所有的分离都是为了靠近吗?

关于元旦,恕不赘述,具体参见iris同学华丽的收关之作。作为地陪,兼老大,为了蹂躏伊,俺做出的牺牲是有目共睹的,零下十度的大风天在锣鼓巷的小胡同踩了遍,铺子们门窗紧闭,路上游客寥寥,我罩上羽绒服的大帽子,边走边跺脚,对周边一切视而不见,信念只有一个:死也要躲在阳光里!伊从上海来居然还能谈笑风生,不停指指门口挂着visa牌里面装作很古旧很异域欺骗老外的店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可见生活在北方对严寒的抵抗能力会退化成什么样!

大猫忽悠Iris小朋友体验北方冰雪运动锲而不舍的热忱真是把早晨6点尚在蒙昧状态的俺shock到了,于是亲践了传说中的南山一日游。在人山人海里抢缆车,抢雪仗(摔丢了),技术进步些许,俺在有限的摔倒之后完成了初级道到中级道的飞跃,面对喇叭里唬人的口号充耳不闻,在中级道上下得呼呼风生,不是冲坡哦,可以在指定的方圆10米内刹住哦,顺便去中级道边上的连续雪包飞了下(好吧,我承认在那上面完全是没有想法的听天由命),新鲜又刺激。争取下次能从旁边更陡的一条中级道上安全下来。

假期三天,fb了三天。衚衕pizza、海底捞、鼎泰轩,西式的,川味儿的,台湾的,感谢全球化,更要感谢四个现代化!

送Iris走的时候漫漫生出许多眷恋,关上出租车门,回身转过来是暗沉而清朗的星空。突然希望她能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像两颗紧靠在一起的小星星,即便我不做声屋里仍然有谈笑声,或者喝水和咳嗽声。

anyway,下一个新年,如果还和同一个女朋友过,我真的要考虑下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了。

a place near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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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和家人同行,车停在妇产医院的门口,我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没有进去;仲夏,一个天色还算明朗的傍晚,在协和东区的老病房,与兄长们合力把尚在手术昏迷状态的老人完成推车到病床的一蹴而就,骨瘦如柴而冷冰冰的脚踝让我心里阵阵恐慌;这年尚未挨过,转眼来到冬天,回到故乡,日日辗转在耳熟能详的老医院和家的两点一线,一个抽象的代名词和一些寒暄而过的画面转而成为一部货真价实的连续剧,进入角色前来不及迟疑蹙眉,导演喊了camera,胶片开始记录,我用有些急促慌张的呼吸声代替往日理性而冰冷的旁白,你看到了沉闷压抑的情节,但都是真的。

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很乐观,相信现代医学的高明精准和摸在手上真实确凿的统计数据。签字之前年轻的实习研究生把细节要害历历尽述,我把一些陌生的专有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肾蒂、下腔静脉、远端转移,对面那些听上去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我告诉她那只是例行公事的宣讲不必太过挂怀。回到病房,爸爸问为什么这么久,我不以为然的解释因为旁边有人大声喧哗沟通很耗时,而且,医生们总是要尽量显摆他们专业知识的渊博,好让我们敬仰并言听计从(当然,也的确是绛紫的)。

于是,转过来这个崭新的工作日,我第一次意识到还有比上班更漫长的休假日。

早晨阳光很好,冷空气被隔绝在窗外,隔壁床80岁的老爷爷吃过早饭后精神矍铄,在屋里走了好几圈,她四十岁的小女儿去上班前祝我们好运,我微笑着点头,并在内心充满未知数。陌生人的问候和祝福总是那么毫无迟疑和吝啬,而在熟识的朋面前却迟疑和局促,虽然后者可能更为具体,却也更难被脱口而出。相对bbs、msn或者手机短信构筑起来的网络时代的脉脉温情,有时候我真的更愿意看到藏在0和1后面那双温暖的手以及诚挚的目光。

推车进入电梯,所有人都被挡在门外。之后的时光仿佛停滞,我们开始无所事事和无所依靠。空荡房间和漂浮的灰尘,柜子上隔日的鲜花略带倦色,围在旁边的苹果香蕉尽是沉寂。外面的工地新的住院大楼正在从基底慢慢生长起来,衣衫单薄的建筑工人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手头工作,钢筋和木板,被搬运和切割,架设在合适的位置,成为大楼的躯体,一具健康和充满希望的躯体。

当太阳走到城市的另一边行将远去时,同样的推床终于被送了回来,同样的人和衣服,植物颜色的垫子和被单。回到床上,盖上白色被子,一切就好像倒带一般回复先头的样子。但我知道这只是幻觉:他不再能行动自如,需要被人们直挺挺的抬回去;他偶尔睁开的眼睛满是迟滞和劳累,不再能给我一贯笃定的微笑;他的下身有管子被接出来,红色的血液黄色的尿液被盛在里面;而手上,从插进静脉纤细锐利的针管里,一些冰冷的液体被缓缓注入,一寸寸占领他没有温度的身体。

那是一个不眠之夜。我缺失经验的关上灯,想给他一个平静安稳的夜,然而针管的脱落却让他整个手掌被湿漉漉粘渍渍的血液浸没,沾湿一片褥子,嘀嗒砸落地面。这个错误、我的内疚和他呆呆看我的眼神,虽然那只是出于麻药过后的乏力,我仍然难以原谅自己,在护士的所有处理结束后,推门出来,在安静的走廊踱步、失神、啜泣,重复这里每一天每个人都可能亲历的行为,感到瞬间的崩溃和难以自持。曾记为了看电影、k歌、大洋彼岸的email而熬夜等待黎明,这一次,终于是为了最爱我的人。破晓以前,他身边,从每一次双眼微合的小憩里回过神,掀开被子一隅偷窥手臂、看看输尿袋、他的嘴唇,那些时候真的希望我们能互换,一如很多年前。

离开的时候又一天的忙碌已经开始。新修的如同shopping mall一般的门诊楼,在玻璃顶棚笼罩下大厅明亮宽敞。我站在滚滚而下的扶梯,看到忙碌的人流在每一处涌动。有人陪伴或者独自一人的,缓步向前或者一路小跑的,在收费处、候诊区、各个检查室门口,看不清面目表情。一位表情木纳的中年妇女正从2楼迎面而上,她手中的塑料袋里有一个浅色保温瓶,而她的身后,两个年轻的小护士正在神采奕奕的相互调笑。这个满是天使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人渴望被拯救,渴望摆脱病魔甚至死神的纠缠回到天堂一般的人间,期待着再一次和至亲团聚,享受忽然间变得来之不易的简单的小幸福。而另一些,当他们被推向地下一层永远不能回来后,是不是被长着翅膀的天神托去真正的天堂了呢?

江湖

我看到相熟而相处适宜的朋友忽然生出间隙进而敬而远之,已经不止一俩桩了。

先是newsmth的内部会议室RoomA31。

水木从来是个纷争不断的地方,不论版面大小人数寡众。任何态度相左言辞欠妥都可能引起纷纷无休的争端。我依然记得人少得可以掰着指头一一数来的cyclone也曾有过一场闹得颇为脸红的arguement,因为骑车的缘故大家都是常见面的友人,或者朋友的朋友,然而还是不可开交。起承转合早已忘记,最重要的当事人如今也转换了灌水的阵地甚至谋生的场所,我当时持着谨慎而怀疑的态度,只贴了几个不带观点要求实证的帖子,还是被某人评论是被另一些人带坏了,他们是“坏孩子”,我需要反省。

久未关注food不去room,夏天的起头参加了几次内部fb活动,慢慢回到了这个小群体。本来只是灌水,有天突然收到一封群信,来自某前任版务mm,叙述了和另一个版务gg之间如何因为一些小事言语不合直至有激烈的争辩最后被他踢出room的事,如今已没有在内部会议室的发文权限,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告知一头雾水的其他人,否则总是那个gg的一面之词,会将她形象尽毁,并宣称惹不起,躲得起,以后和那个gg各走各路再无往来。想起当初他们经常一起灌水一起fb,其乐融融,一对朋友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今天在座在W老师的车上,某个单处的空隙听到Y老师说起和wm之间的摩擦,因为网上随笔写出的一些不恰切言语甚为不悦和难堪,而更因无确凿凭证的闲言碎语而恼火,以后尽量要避免接触。而开赛前夕,wm急急来到跟前解释和Y老师的矛盾,担心“恶人先告状”带来的偏见,认为后者度量太小脾气发得莫名其妙不可理喻,我切切不可以Y老师的话为真。果然,我听到了毫不相关的缘由,与之前那个的相去甚远。然而,无论如何,两家人之间友善的气氛已然消逝荡然无存,当初闲谈间相互串门预定客房共度周末的心愿,不知是否还能得尝实现。

其间的对错是非,除了当事人,恐怕很难有人能真正分清,而即使是当事人,也会因为意气用事头脑发热,难以化解城府。今后朋友是否还能做,只好看缘分了。

照片里还有十一出游时她们肩并肩微笑向前看的影像,而那饭桌上小篮里那些谈笑风生的情形我也历历在目,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人与人的相处总是那么难。对这种事情实在再熟悉不过的,从前最亲密的某个人,突然转过脸去就不再相见了,和陌生人一般。这样的变数,我在困顿惊惶间也只能缄默不语,克制的愤怒和无声的呐喊。既然是非是不可避免的,那么至少不要沦为他人的谈资笑料,否则,也枉对我们诚心相待寸寸如金的韶光年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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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白杨沟比赛最陡的一段,盘旋而上的山坡看上去很是恐怕,不过赛前王老师的一句“没问题”给了我定心丸,而真正爬升时果然是可以忍受的,感谢我的小盘!

小光节的海底捞和柳沟火盆锅豆腐宴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正洒蒙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Jay的新专辑,只这首"青花瓷"还算可圈可点,看来真是太忙了,才思总有个限度,处处都能泛滥就是非人类了。

天冷后对热气氤氲的食物就越发想念,于是同事请客想当然就是海底捞。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几乎把这地方同火锅店划上等号,三两年间前后去了七七八八十来回也并不腻味。未必有多少美味珍馐,但因为各个方面做得都不错,去那里总归会是人人尽欢,且不用担心钱袋子被洗劫一空,于是便为我这般的朴素拮据的群众喜闻乐见了起来。

为了南北东西城的同事们都便利去了新开张的西单店(反正以前我没听说过),比牡丹园和大慧寺店装修都更符合西单这个著名地标华丽的表象和丰硕的内里:大开间,红黑调子,墙面壁砖精致,地面光可鉴人,宽厚整洁的大理石桌面摆上锅底地方还绰绰有余,杯子盘子一一摆开,鲜红的手切羊肉和清脆的莴笋,在柔和的橘色灯光下饕餮必然是水到渠成放松惬意的,所幸点的两个半份都断货,否则眼高胃小的同志们面对大批等待着红白汤洗刷的荤食们难免陷入进退维谷食之乏力弃之可惜打包回家还嫌麻烦的尴尬境地。在路灯明亮空气寒冷的夜色里借着牛羊肉的高热量吭哧吭哧蹬回家,完全没被冻着,totally成功的fb!当晚以回家太晚为名心虚的放弃了1h的骑行台时间,另一方面又继续为脂肪积累而忧心忡忡难以入眠。

总觉得这一季的秋天着实短暂,仿佛不为人知就早谢的爱情一般转瞬即逝,不过周末在舒朗的上午与十三陵沿途满树的柿子徒然遇见,它们确凿无疑的证明了秋天曾经在此驻扎的真相。

深感周五晚上放弃香山XC接受王老师的邀请去爬解子石是多么英明!公路车结束了长久以来只能于骑行台上原地踏步憋屈的室内生活来到山里和我一起呼吸清凉的空气,有了难以言语的自在惬意,滚动的轮胎和培林似乎都比晚上润滑了许多。在稍陡的路段摇车而起,在小下坡御风而行,阳光、空气、树木、鸟类,身材尚还肥硕的喜鹊从杨树高耸的树干上俯冲而下,迅速横穿过马路,在用一个急拉而上结束迁移,安稳的停靠在另一丛低矮的枝头。满树的柿子橘红色一片压弯了树枝,像小灯笼、像笑脸、像任何能够被联系起来的美好物质。第一次没用到小盘爬上解子石,Jay的新专辑从耳机缓缓淌进耳朵时依然不知所云,但就在那么一两段旋律里还是觉得情绪和海拔一样high了起来,哪怕汗水滴滴嗒嗒迷糊了眼睛也要摇车追上节拍。

阳光、山色、蹬踏、汗水,幸福的元素还是可以和金钱或爱情无关,虽然无法逃离完全为数字化衡量的物质标准继续抗争的生活轨迹,但能够在此间偶尔大脑缺氧情绪亢奋忧患困窘通通忘记只是单纯的沉溺在臭氧离子丰富的空气里毫无杂念,这感觉足以温暖我到下一个周末,在每一个没有暖气和其他生物体温的夜晚。

劳顿的骑行以柳沟豆腐宴为终点和目标,这当然也是极大缓解肌肉疲劳的有效心理暗示,小幅度的涨价并没有让人生出太多抱怨,而在王老师的特供五粮液刺激下辘辘饥肠给暖洋洋的豆腐腾出了更大空间。

火锅,总是个讨好嘴巴撑坏肚子的奸诈角色。

the fifth

二环路,小篮里,外面暴雨铺天盖地。王老师聚精会神的开车,无眠看手机,在短暂的沉寂里素听车外雨声哗哗响雷滚滚,闪电在顷刻间短暂的照亮城市。煞那,闪出高中同桌blog里那句——下大雨的宁静。

原来,就是这样的。

比赛毫无状态。从沈阳回来的疲劳期,雨夜被困的狼狈,夜晚的难以安枕入眠,累积到金港,身体疲倦肌肉酸痛,第一次犹豫要不要跟着group A,结果也就势在必行出发了。后面的情节毫无悬念,被落下,和水平相当的几个人绕圈绕到心脏难以负担,冲刺被辛胜利歘歘超越,他真是不厚道,在我后面跟了百米。不过还是有所突破的,几站里领骑最多的一次,每次都能坚持半圈多,最后还能保留冲刺的气力,心率居然蹦到了200多…

晚饭照例在粥铺。第一次喝甜粥,第一次忘了点肉,第一次要了汤,这么多的第一次没一个让我失望的,可见把这家店作为fb基地是有理有据的。不过店面有点架不住这场罕见的雷阵雨,后半程身后一直在嘀嗒落水,继而石灰陀噼里啪啦砸下来,这个惨剧夜里又在我家上演,幸好是客厅,幸好不太严重,顶楼的隐患呀。

每次路过北边路口都有难以抑制的小紧张,很远处就开始忍不住朝对面眺望一如从前。对于这场埋伏前方的遭遇战尽管已然心中有数,真正碰到还是有如钝钝一击,从无例外。

Transformer档期即将过去,我仍然只有心动没有行动。明天还要请客,一堆人并有家长,希望会是宾主尽欢。

在每一个可能的路口阔步往前走,其实并不知道会不会是条死胡同,但是,在这些无法回头的赌局里,我从来没有犹豫过。

劳顿的周末

习惯性张开眼,看表,5点多,抛开手机倒头接着睡,合眼一瞬间觉察有异,不对,从我睁开15度的眼缝余光里望去,房门怎么是开着的?身体摊成大字回忆了5分钟,睡前明明是关了的,难道我梦游?只好挣扎着起身、关门,再回来扑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小区的治安真是好。
 
闹钟在2小时后再次响起,以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磅礴气势在卧室回荡,夹逼下我不得不再次挣扎着爬起。经过周末两天的折腾,筋骨纠结,浑身散架,肩头的撕裂感慢慢舒缓,从臀部到大腿的肌肉还处在水深火热的酸痛中。好在办公室近在咫尺,上班也可以眼皮不抬、一字不吐,即便精神萎靡也不是问题,更何况我有点迷恋昼夜不分的昏聩状态。
 
上周五A问我:“去海坨吗?”
                 “我爬的很慢。”
                 “最fb的路线。”
                 “想去拍照,要带什么?”
                 “水、午餐,长袖衣裤、帽子,还有你的相机”
深合我意,决定去。
                 “你可以早上7点座城铁过来”
                 “早上有城铁吗?”
脱手而出。
 
立马发觉有些不妥,但周六在西直门城铁站,我问了车箱门口白胖小哥一个更经典的问题:“这车到回龙观吗?”十分钟后我突然意识到小哥的回答为何有点吱唔,于是把左边脑袋更紧密的贴合在车窗上挡住脸,斜眼瞟过极速倒退的窗外。
 
果然是“最fb的线路”,但爬升依然让我心跳剧烈小脑发热,在膝盖弯曲大于90度的丛林里迂回而上,有浅显的晕眩感,想想才2k多,说高反实在不靠谱,带一点点泄气继续走,小步幅,低频率,和聊着天在香山小路闲庭信步的大妈类似。每每骑车路过都要羡慕一下她们的从容,现在换做自己又开始想念骑车的自在,可见生活难以完满。
 
山脊午餐,同伴们从背包里变出哈密瓜、桃子、杏儿、李子,大罐带果粒的酸奶、纤细爽脆的小黄瓜,还有果酱辣椒酱,还有微辣的“肉串”(豆制品)和咸鲜的黄鱼干,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只背了个被称为“小鱼”的骑行包还发愁该装些什么而他们2、30升的登山包都塞得鼓鼓囊囊。没有最fb,只有更fb!不过,与其忍受背负nkg的大包爬1k来米,我情愿啃烧饼。
 
很遗憾雾色茫茫,很遗憾云海难觅,还好有鲜红的有斑百合和明黄的野罂粟,2G的CF卡完全被色彩斑斓的动植物耗尽,回家尽可以眯起眼睛回味山脊花海,怀念驻足硕大花蕾上贪婪亲吻粉蜜的蜂蝶,就算与近在咫尺的顶峰擦肩而过也毫无遗憾。在遍览草甸风光后的下降终于给此行增加了痛苦的注脚。横切,双脚内外侧以大于60的仰角相互眺望;下山,海拔轰然倒退间势能不断考验膝盖的减震性能,脚底被纵横突兀的石块深深浅浅压迫着,我一面感激asolo切实宽厚的包裹,一面想象晚上会立马长出几个硕大无朋的水泡对我耀武扬威哈哈笑。就这样几乎一路小跑着蹦蹦跳跳下了山,大腿肌肉终于在高度坍塌以后尽显疲劳。
 
“明天会不会有反应呢?”未可知。
 
周日,201km,今年的第一次200km+。想来百位数字上今年不会再有突破了。午饭以前一切尽在掌握,尤其在前往宝山的峡谷中,新修的柏油路敦实黝黑,成为骑行“天堂”,编队,一路40+,“如果trek在这里TT就好了”,我暗自想,又记起去年此地被一干男生落在后面的情形。当时还在修路,速度只15上下,一面颠簸担心扎胎,一面想象前方男生狼奔冢突,居然在路的尽头追上大部队,原来有人扎胎,上天注定不让我掉队吧!午餐以后肢体哗变,身心俱疲,我变成木桶上最短的一根,居然毫无自责,在云蒙山坡晃晃悠悠往上爬,蜗牛般,一米一米往上蹭,可怜后援车只能瘫软在后,无奈的冲一辆辆逼近车尾的司机做手势,指引它们超越。回昌平的引水渠路边小雨倏忽而至,刚刚好润湿了路面和车胎,又不至于迷糊了眼睛,一些小水滴从帽檐上滑落,一些溜进头盔缝隙,敲打在昏沉的脑壳上。经过后援车上短暂的修整,我再次跨上trek,在临近城区的路上溜溜达达。伙伴们就在不远的身旁,前方已然云开雾散,鹅黄的光投射下来,旁边阔叶植物在微风里哗哗作响,身体松懈下来,有种久违的舒适。

匆匆跑过的五一(上)

最近一年养成了长假出门的习惯,或者旅行,或者回家,总是远远的离开我的房子我的洋洋。不过这个五一,犹豫
再三终于还是赋闲在京糜烂于床上了。
 
一号痛定思痛决定去骑车,为了第二天数人参加的郊游活动做准备。妙峰的路还是蜿蜒曲折的21km,不过来此郊
游的车辆多了平时几倍。花80分钟才爬上去也在情理之中,路走到一半水壶就空了,钱又没带着身上,路过的车辆
里常常传出加油声,开过去好远我才有气无力的喃喃两句:给口水喝吧。。。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同伴会早点下来,
结果一直盼到山顶娘娘庙,我抱着同伴的水瓶一通猛灌差点打嗝。晚上回城狠狠吃了顿自助,打着补充蛋白质的借
口尽享美食完全不顾忌腰腹间的赘肉。
 
二号白河峡谷绕圈,有熟悉的朋友和久违的风景,不同在于多了两辆后援车尾随,包括一辆宝马护驾,美女司机
帅哥摄影,端着小炮尽职尽责做全程记录,这待遇也算史无前例了。白河上游下游陆陆续续绕过好几次,每次有
不同的伙伴不同的路线甚至不同的坐骑,绵长秀丽的峡谷风光在北京雄厚壮阔的山色中也算独具灵气的一支,尽
管水色从不丰盈,河床总有大段干涸。密云境内爬坡不出多远就遭遇堵车,两排单行道齐齐码好两列小车纹丝不
动,我们在路边逼仄的夹缝辗转扭捏虽不能畅快但总胜过动弹不得,想到车里的人们此时或许生出些许羡慕,心
下不觉得意了几分。先行出发的同学见不见踪影,后面因换胎耽误的男生们亦没有迅速追赶上,不知不觉间一人
安静平稳的驶过一个个山坡一处处景区。在空旷寂寥的山谷里爬坡挥汗如雨,在游人如织的景区门口穿行小心翼
翼,更多时候只是在心跳表示数的跳跃和远处山峦侧影变换的交错里不断闪回出似曾相识的潜意识,默默漠漠的
发呆,也就忘记了是不是真的想起过什么,只剩劳累感势不可挡的顽强膨胀起来。
 
正午时分终于赶上了在路边补充能量的王老师,跟着他的节奏征服午餐前最后的爬升。王老师在崭新的5.5上生龙
活虎,不时的站立式骑行动作舒展,我却因为先前慷慨送出一个水壶再次遭遇水荒,途中补充的士利架一小枚也随
着势能的累积消耗殆尽。在某个下坡眼看王老师在前面压弯画出道优美的弧线渐行渐远,我只得在崩溃的边缘咬牙
坚持却已无力追赶了。
 
好在赶路终于告一段落,短暂的休息后所有人聚齐,琉璃庙附近的小饭馆吃到了鲜美的烤鱼爽口的绿豆汤,随后此
行唯一一张合影每个人都有饱食美味后的一点憨态可掬。然而接下来的赶路我却成了落单的最后一只,继续在国道
遭遇冗长的堵车,继续在下坡路段吞吞吐吐的捏闸直到手抽筋,下到云蒙山脚下竟然有几分饥饿感。还好有同伴押后
收编,两个人在消灭一整只西瓜后完成最后的烦闷枯燥的引水渠,以一段漫长到崩溃的平路结束郊游,其实除了无奈
还是无奈。
 
三号精疲力竭闷在屋里处理照片看美剧,直到下午被王老师通知去轴吧来个小fb活动。后海边精致安宁的小酒吧里唯
一的厨子和waiter伺候我们从二八少年到几近不惑的五个人,一会儿埋头苦吃一会儿高谈阔论,上海菜做得恰到好处,
桌后一口古旧的水缸里竟然有几尾红金鱼在悄无声息的游弋,我想,总归是我们更快活吧。饭后已是阑珊一片,顺便
在后海灯红酒绿的胡同里留下几张浮光掠影,回家看,200的长焦不配三脚架,即使sigma的旅游头比小白轻便了很多,
终究还是端不稳。
 

雪后越野,乐趣多多

较之上星期路面基本被雪覆盖、80%的上坡路段因为积雪打滑无法骑行的状况,本
周香山绝大多数路面已然清爽干净,酣畅的上山并非奢望而需要的仅是技巧和体力
。天气晴朗得恰到好处,昨天肆虐的北风止住脚步,留下大片瓦蓝的天空和轻如
蝉翼的云彩,更多的时候它们被我想象为多拉A梦的软塌。
在和暖的阳光里从果园上山,逼仄的土路左右都是林木看护,骑行的安全感远胜快
活林小路,后者一边陡峭的山体让人徒增畏惧感。坡度不算太大,偶尔的急上转
眼就紧随一段平路或下坡,借着惯性和良好体能冲上去的成功概率并不算小,在随
机的失败后同行的大小孩们总是心有不甘,再来一次就成为此行反复上演的情节。
征服与追逐是男生的天性,事业如此,爱情如此,玩耍时亦是如此。在后面逐个排
好队,在平缓路段选好齿比增大踏频为坡起提供足够的初速度,在陡坡处牢牢攥紧
车把抵抗地心引力和路面顽固石块的阻挡,选择合理线路力求在有限的最大输出功
率下把一切碾在轮下,而面有严肃的神情轮廓千钧一发的紧张体态被埋伏高处手持
卡片机的队友一一记录。尽管相机性能普普但此刻却能留下弥足珍贵的瞬间,或许
今后还能成为向子孙炫耀的有力佐证:瞧,爷爷年轻时也是个英姿飒爽的xc高手!
不过在一些下坡路段我还是心甘情愿被记录推车情景,纵然一帮大小孩一边吆喝蛊
惑亦无法战胜内心与生俱来的恐惧,再次验证比赛时体会出的真理:DH,首先是心
理,其次才是技巧。
小路确实是能给人带来惊喜的xc路径。如果从宽阔的水泥路面上山考验的平均功率
和耐力,那么小路则更能提供展示技巧和爆发力的舞台,对上肢的要求也变得苛刻
。为了冲上一些陡坡而累得气喘吁吁说不出话,嘀嗒而下的汗水带走了燥热疲倦却
留下了难言的喜悦舒适;在最后一段林间小路从容经过因路陡掉下车的同学,内心
充满沾沾自喜的满足陶醉,虽然不多久我也因路况复杂而不得不下车。反复的挣扎,
上车下车再上车,最终抵达快活林终于累得走不动只想坐在地上晒太阳。小憩,粉
丝同学毫无犹豫扎向DH小路下水库,而另四人则选择相对的康庄大道前往同一个目
的地。对某年夏天我因为超人着急赶路摔得人仰马翻的一幕依然记忆犹新,那时的
我无知无畏而缺乏技巧,当裸露的胳膊膝盖被突兀的石头刻得支离破碎时我还憨憨
的傻笑以期同行的队友不会惊慌。放平心态,轻点后刹,重心放在后轮,双手柔和
有力的控制把横,这样处乱不惊安然放到了水库,愉快!虽然不敢如同伴那样撒开
花往下冲,但在如此颠簸路段能够安稳无乱的通过已然心满意足了。
水库冰冻三尺,阖然安静,偶尔从某处传来咕咚一声,似乎水底有生物在默默移动,
离岸不远的树木泰然肃立。踏雪而过,车辙跃然其上。天空宁静高远,四周山石沉
默不语,从容注视我们一群大小孩在空旷的湖面随心玩耍。在水库边的小桥练习DH,
因为拐弯不够利索蹭到墙面;在裸露的冰面玩漂移,反复试验完成180度的急转,终
于在失去摩擦力的冰面滑倒,所有人不顾矜持哈哈失笑,留下滑倒者还被车身压着一
副狼狈模样。
从模式口畅快的xc下山,接受无数路人的惊叹嘘唏,从容的经过每一处看似惊险的
乱石堆,身后一片狼烟四起。虽然手脚累倒抽痉,内心饱满充实。随后在大鸭梨吃
到鲜美的蚕豆和嫩滑的杭椒牛柳,发觉回城路上又增加一处可以fb的场所,甚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