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第一次刷山

下班时风已经停住,虽然空气浑浊,但想去刷山的愿望还是战胜了一切,在心里膨胀起来。飞奔回家收拾出门,到海二已经18点了。来不及果园,就顺着水泥路上吧。

水泥路又在施工,不知道哪里需要修整,路面尽是沙石,隔不远路边就有一摞石头码得齐整,还有铲车从山上下来,带着耳机没听见轰隆隆,好在警惕性高,都及时发现了。

室内空气浑浊,山上也并不好。几株树上已经长满浅浅一片的桃花,不过山上土大,看不出生气。阔叶植物还在酝酿,没有足够的能力净化空气,只能掰着指头算,等着昆虫繁衍的夏天快快来。

虽然已经半年多,不过对每个计时点的耗时记得一清二楚,看看表,果不其然。右膝不适,不敢太过发力,和预想差不多的时间达到鬼笑,比去年第一次刷山时惊人的四十多分钟强了不少,都是一个冬天满香山转悠的结果。

下山时光线已经非常微弱,想xc,勉强走了上次虾米带着走过的一小段,停顿数次,不知道是天色太暗还是换回硬架的原因。回到大路时已经很难清楚辨识路况了,只得顺着来时的路继续。沿途看到零星几个路人往上走,可能夜爬香山也别有情趣,但骑车就麻烦许多了。

来回2小时余,和游一次泳或者健一次身时间相仿,但对我而言就有趣味多了。

骑车五年,五个十一

2003年 第一次长途骑行,也是此生第三次真正骑运动自行车。燕山山脉的第一高峰雾灵山,顶峰遥遥不可及。此生唯一一次公路爬山基本靠推,沿途风景完全无视,脑袋昏昏沉沉只想睡觉。走到半山腰,在路边坐下小憩,然后放弃登顶直接下撤。十一的雾灵寒气逼人,穿着冲锋衣还是冻得浑身打哆嗦,手指完全失去知觉。

2004年 第一次去喇叭沟门 这一两年间一直用山地骑公路,走遍了京郊各个山川河流,并乐此不疲。喇叭沟门的白桦林有如画卷,色彩斑斓。这个北京最北端的森林公园了就藏着北京最美的秋色,遗憾常年被灌输香山红叶的人们大多没有听说过。期待来年继续去那里拍照,戏耍。

2005年 贡嘎,蜀山之王。徒步对我来说是艰苦的,近5k的子梅隘口,高反让我溃不成军,最后几公里乘上了摩托车。夜晚滴米未尽,只是呕吐。不过第二天日光普照云蒸霞蔚,我的高反就完全蒸发了。贡嘎寺幸运的拍到了主峰,惊叹八王海蔚蓝的湖水,美不胜收

2006年 回家了,什么也没干。适逢中秋,明月千里寄相思。想念,就慢慢长在了脑子里,再也拔不掉。

2007年 ’24hours’成了主旋律,间或去香山,往返于海二和鬼笑,驾轻就熟。习惯了一个人骑行享受自由和静谧,享受植物的腥味和空气的清冽,没有负担的呼吸。

2008年 有了赞助商,就得卖力去比赛。易县铁三和UCC,两场比赛,三个回合,有赢有输,有朋友有娱乐。付出和获得,不勉强不思索,得快乐时尽欢颜,人生不过如此。

贴在cyclone的年终总结

发信人: xxxxxx (比天空还要远), 信区: Cyclone
标  题: 滚动的猪年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Dec 29 18:35:33 2007), 站内

这一年,如果我在北京,如果没下雨,周末肯定会去爬一次山,也有一天公路一天山地的时候。

年初跟着最亲近的一些人在香山雪地越野,上山下山技术都有显著进步,当时为了黄山赛而努力提高技术,而然香山却不是一个能够锻炼体能的地方。

于是四月去了黄山,第一次自己外出比赛,难度完全超过想象,被很多比赛以外的因素困扰,住宿无法落实,水土不服,心情郁结,全无食欲,赛前还有机械故障,虽然被trek和sram的技师调校,但还是埋下隐患。第二天的比赛果然惨败,一出发就被ltt甩掉,最后因为机械故障退赛。即便没有故障最好也只能是第三,甚至输给最后第二的clarie毛可兰,这个从前爬坡总是比我差很多的美国人。比赛当天立即改签机票深夜赶回北京。好在某人来接,给我很多慰藉,一下子什么都释怀了。

接下来天气愈发暖和,开始专心公路。说来十分惭愧,不要说去年10小时的300km,今年甚至250都没跑过,200出头就开始崩溃。五一和一群人绕了半个白河,午餐的饕餮毁掉骑行节奏,最后回兴寿的引水渠完全是被某人拖回去的,想想去年也是在同一条路上被同一个人拖回去,这段路已经成为我的一处疤痕。不过引水渠之前吃到了今年第一个也是最甜的一个西瓜,两个人在路面一阵风卷残云,惬意油然而生。

夏天赛事慢慢频繁,xrf各站联赛,shimano北京站和沈阳站,金港夏夜狂飙,我喜欢和高手同场竞技的刺激,也被TCR一帮高手绕圈时拉得眼冒金星。今年的金港我已经难以跟上A组TCR几元大将的小镇营了,完全是平时缺乏高速耐力训练的结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夏天下班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刷山。每周两三次,在骄阳慢慢褪去的五点半出门,四十分钟后和走山的人们一块儿从海二出发慢慢爬上鬼笑,对着夕阳发呆,默默想一些不知所以的事情,几年之间陆陆续续的零碎片段。第一次把刷山的时间提高到30min以内,但是距某人的27min还是差很多,想来要追上只能是妄想。回城路在固定的小铺子买一瓶可乐。老板慢慢和我熟识,每次都要寒暄半天,称赞我勤劳。他不知道,这其实只是我必须做的一件事,和吃饭睡觉一样。

秋季接二连三输了几场比赛。八达岭滑雪场两次完败,ltt都奇怪我怎么状态这么差。甚至年末的单车工作室爬山赛,郑汝芳,这个昔日的全国冠军似乎又恢复的当年的神勇,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应该在为某项户外赛事积极备战,而忙于学车的我自然无法匹敌。

在比赛随着寒冷的冬季而慢慢蛰伏以后,我重新回到年初的状态,在香山小路慢慢磨练技术。然而琐事缠身,包括家人的病情都令我神伤不已,练车也愈发乏力。不过好在得到杨柳同学的指点,我第一次毫无停顿的从山脊下到水库,第一次信心满满的下了后山到水库的碎石灌木丛小路。就算没有护具,对这些路段我也不再畏惧了。

明年我会有更好的器材,全碳架的公路和山地,不过那些并不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可能随着未可知的工作变动,比赛将不再占据我大部分休闲时光,不过,无乱如何,我还是会在山路上享受那些汗水挥洒的瞬间,那些不断突破和挑战带来的喜悦。

时光

三八上香山,小路被厚厚一层积雪覆盖,骑行艰难轮胎常常空转。一个月后的黄山赛,犹豫再三还是舍
不得换成短衣襟小打扮,中午的阳光灼热无遮拦,行走在停车场空地上,身体绵软如同一条士利架般可
以化开融进土壤。五一长假,某个傍晚沿袭从前刷山的路线蹬上鬼笑石,眺望夕阳慢慢落在山的那一边
,记录晚霞的姿态、城市缩影,呆望,下山,沉沉暮色中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冬末到立夏,其实并不到2个月。
 
三月初公司搬回城里,告别了十一学校、雕塑公园,原本每个清晨我会从它们身边次第经过,想到未来
并没有机会再和它们说你早,也有一丝怅然,尽管那个校门口每到下班都会车水马龙挤成一锅粥。曾经
为取个包裹在附近小区四处打听某个邮局,经过很多从未涉足的小胡同,路过刚刚拆迁的一片废墟,最
后在浓荫蔽日的社区深处找到那座不惹眼的房子时已耗费了大半钟头,无奈的载着未曾料及的20kg大纸
箱骑回公司,小心翼翼在每个红绿灯路口等待,再起步,晃晃悠悠。
 
某个五一长假的夜晚辗转不能眠,听王菲的声线气若游丝乎远乎近,愈发清醒。于是起来,开电脑,看
24小时,听听不懂的标准美语。从很深的夜到天色微明,再到日光普照小鸟在外面高高低低的吟唱,不
过几个钟头,我在安静的小屋里经历了劫匪射杀人质、神经性毒气在公共场所释放、飞机被劫持等一系
列紧张刺激的情节,看到无辜的人们一个个死去,丝毫没有倦意,只是忽然想到下午还应该去旱河路刷
几个来回,放弃真相大白天下的最后结局,上床倒头,昏昏沉沉也就睡着了。
 
这几日每个清晨去旱河路绕圈,夏天的装束还挡不住初夏的微凉,好在蹬车不多久就有热气升腾,有如
一件外套护住裸露的大腿胳膊。平路练习时分,太阳缓缓升起,旁边纤细的小树在地上投下颀长的影子
,在车轮下飞快压过,有如无法重来的人生,尽数后退。休息时转头朝向东方,一片耀眼的光芒,即使
眯起眼睛仍然看不清什么。默默对着空气说声早上好,如果谁听得见,是否会对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