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高崖口

形如风联赛高崖口站,一切尽在掌握。

准备户外赛的芳芳不在状态,也没用其他相当的对手,6、7km后甩开所有人开始solo,oh,也不是solo,今天全场都有无私奉献默默领骑的绅士帮我减负。开始是速伟,之后无亮,体贴的在前面挡风,很好的掌握了节奏,让我有压力但还可以坚持。其间还给了不少tips,惯用的低踏频休息策略被一再喊停。要适应更科学的骑法,小腿的力量需要持续加强。

成绩着实一般。不差的装备,还可控制的体重,长时间被领骑,耗时却越花越多。心律清晰的反应了生理机能的下降,岁月不饶人,可见并不仅仅显著的显现在白头发上。90后的小姑娘青春可人纤细羸弱,和俺高一时相若。

赛后,一路陪伴的无亮同学,其间帮车友指正了摇车错误动作,攒足了好rp,在10人入围的情况下一举胜出,抽中了全场大奖,一辆价值5位数的Fuji山地车。天那,这般的好运气,啥时候我也能撞上?

汗水淋漓的高涯口

天气预报早前推说周六有雨,开始担忧。前年的高涯口就是在细雨蒙蒙里发枪,好在不久水势渐微天空明朗,润湿的空气里呼吸畅快蹬踏轻盈,只是临近隘口的大风增加了许多困难。

结果周六天公作美,把哗哗雨水留到第二日捐作谷雨。

高涯口是我最喜欢的一站,不仅因为有好的开始,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去年赛后俩车人的饕餮野餐和谐美满,我在回家路上倚着TM沉沉睡去。惆怅,也是许多日以后的事情了。

可惜今年不再有任何好运气。赛前旧病复发,猛灌药,在床上绵绵叹惜。之前俩周也没有调出合适的爬山心率,被失眠困扰,或只是懈怠,只一次刷山avs达到180,结果充满悬念。

比赛推迟到10点发枪,女子组仅10来人,完全不能找到借风对象。和zrf始终牢牢粘在一起交替领骑。试图在6km最陡处发力超越,未果,顿感前途渺茫。中间平坦缓下处不断加速仍然无法拉开差距,在一处高速拐弯时险些和前面领跑的摩托撞上,斗志消耗一空。最后3km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几近放弃,完全被对手拖拽上去,努力站起来又坐下,试图依靠姿势变换片刻放松肌肉维持速度,脑子映出大大的“不能放弃”几个字。最后几百米,zrf轻轻松松的说:咱们慢慢爬吧!可也未见速度放缓。以往缺乏竞争的我总想尝试一下冲刺,不过发力时间还是早,最后在终点前10多米全线溃败,看着对手撞线,一步一晃慢慢挨将过去,大腿完全麻木不再属于自己。刚放下车站稳喘气,男子A组后我们10分钟出发的Darren就撞线了,高高举起左手庆祝胜利,满脸轻松。后面鱼贯数名look队员,行头类似,在脑袋缺氧时难以辨识谁是谁,认出了拉手撞线的黄瓜和速伟,再后面还看到大叔,想来已是40min开外了。

第一次公路爬山赛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体会到男子赛才有的较量和辛苦,真正的比赛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富于趣味和更严峻的挑战,看来是琢磨升级器材和更加科学训练(其实是花更少的时间)的时候了。

赛后和look队员一帮熟友涮肉,面对着大盘大盘的牛羊肉一边朵颐一边交流赛场心得,发现Darren和zrf爬山时都悄无声息,这样的对手能力深不可测,令人畏惧。厚着脸皮要求和look队一起训练,车队经理爽快的应承下来,女孩子就是有优势呀。

热腾腾的火锅和有趣的话题,忘记了上次类似的讨论是什么时候。5年前的第一次是在兴隆的小肥羊,蒙蒙尚在国内,bike还没有去深圳,而我的小弟弟fancyrabbit也还是如假包换的粉嫩高中生,留着乖巧的短头发,清爽又纯洁(其实他从来也没纯洁过-_-)。

如果有共同的爱好就可以成为朋友,不问年龄、背景、其他差距,那么这种关系能有多稳定?成为一辈子的挚交或只是见面点头微微笑?甚至装作看不见?

怀念昔日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和那些如龙井般慢慢淡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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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流水

周五,第一次因为清明沉淀为节日,阳光普照、暖意融融,全不是江南雨纷纷欲断魂的氛围。出门已是午后,从冷清清的屋子里爬出来置身明晃晃的阳光里才发觉有点燥热,过马路时看到最熟悉的591,转过弯来,想了想,不过是幻象,因为早晨还未起床就开始琢磨什么时候买台坐架抗车出城的缘故。

出城的路总是坑洼不断尘土飞扬,到禅房脚下才吸进了第一口新鲜空气,想不起来上次用公路爬是什么节奏什么齿比,每个弯道都觉得吃力和无奈,下到水库时喝光了一壶水,真不明白王老师那样的骆驼车手是怎么维持的。

水库仍然很好,和从前一样静谧,水纹把阳光切碎,从各个角度抖落出来,宛若钻石。四周偶有沿墙根晒太阳的村民,听不到说笑喧哗。想起去年冬天,坐在石头护栏上,看一副透亮的Okelay里映出另一副墨镜架在大脑壳上,空气清透,脸颊的坑坑洼洼暴露无遗。

路过村口,一片小树林上系满了白色塑料袋,才恍然触到清明的氛围。这样的日子缅怀亲朋故友,拂去墓碑的黄土,献上鲜花或者一摞纸钱,一边回忆音容笑貌和过往的细节。修葺工整的墓地或者绵长幽怨的思念,不知道哪种方式才能被感知。两个世界的个体交流总是这样困难,不论一街之隔或是阴阳两界,只怕总是鸡同鸭讲,目光无处交汇。

山路的最上段极其陡峭,比高涯口6-7km处的弯道更甚。黝黑的柏油路看上去沉稳又宽厚,但想爬上去却全然没有气定神闲的从容,飞轮换到最大片,座下去站起来,反复交替,急促的呼吸,后脑勺灼热又沉重。

沈教练在讲座里提起100%心率下的减压训练,说瞬间冲击这个心率再马上放松可以刺激大脑皮层从而忘却繁忙的工作或琐碎的家事,大脑得到有效放松,是很好的减压方式。可惜俺在这样的训练中完全没有类似的愉悦和松弛,心跳越来越快,脑袋越来越沉,全身都在做功,四肢共同参与爬升,躯干成为能量传导中枢,但这些都完全无关大脑壳什么事儿,它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冒汗。轻快的身体带着个不会做功的实心铅球,大脑壳的人可谓吃尽苦头,尤其被旁人看做“体重轻爬山有优势”的典范,其实能够参与做功的部分较他人少了好几个百分点!

转日搭了王老师的车去高崖口,自己转圈时漫无目的的骑,进入白杨沟的路上甚至停下来休息静坐,一副休闲作风。好在第二趟爬高崖口时赶上look车队计时,终于有了紧张感,心率达到合理的训练区间,梦想着这个春天第一次在关门时间以内完成14km爬升,可惜好景不长,刚出小树林链条就被踩断,呆呆看着断掉的链子,庆幸这不是一个人solo时发生,也不是在气喘吁吁的比赛中间。

这周的刷山,成绩轻松提高到30min出头,接近于上个夏天的最短时间了,可见体能还是只能在公路车上恢复。

温暖舒适的空气里,换成短装的双腿蹬踏轻盈而有力量。想到院子里已经有杨絮漫天飞扬,被阴霾雾霭占据的春天慢慢过去,夏天已经迫在眉睫。那些在温柔的夜风里慢慢啃西瓜的日子,忽然就期待了起来。

今天我们在一起

想换手机,但是CDMA制式下搜索不到一款性能价格都心仪的;想攒台式机,结果这礼拜村里
的内存涨幅堪比楼市。上天永远不能随人愿,好在,今天我们在一起。
 
心爱的人们一次次分离,我们像种子一样被散播到没有交集的土壤里,在手机网络触手可得
的年代愈发疏于联络,甚至想不起来在节日纪念日对彼此问一句好。我把这归咎于没有言语
也可以用心灵交流的默契,但其实只是深入骨髓的懒惰和一点点沉溺于小宇宙的自我陶醉。
 
所以,当有大院以后,我愿意在这里唠家常,有几个喜欢的朋友和舒服的气氛,仿佛一个弥
漫着温柔音符的小酒吧,一圈友人近在咫尺,抿一口酒,谈笑风生,微醺的夜,昏暗的灯,
夏夜的风,帷幔飘逸。
 
大院的第一次骑行活动,虽然人员不齐整,想来在不远之处和万里之外的两颗心一定也是蠢
蠢欲动恨不能行。最佳后援车再次同往全程护送,路线新鲜又熟悉。从门头沟前往109,不
多久即遭遇堵车,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雁翅。跟在大货车后面很焦虑,在一串小轿车超越的
间隙也跟上去,但速度太慢,整个动作被大幅拉长,想要快速超越并线的须臾前方有车辆驶
来,我抓紧时间急速转向,后面大车尖锐的几声急刹车,车身最终跨越了一条单车道回到马
路右边缘,心里阵阵发慌,担心大车司机后来经过时会大声教育我几句,好在并没有发生,
毕竟发动机的轰鸣下,嘶喊都是徒劳。
 
菩萨鹿道路宽阔延绵,骑很久并碰不到一辆车,偶尔一辆路过,尾气都来不及留下已然消失
不见,就好像它们从没来过。和王老师交替领先,我们都有不在状态的理由:天太热!阿壮
的书:重返艳阳下。而此刻,我们感同身受。黑色的袖套最大幅度吸收了热能,灼烧感刺激
着胳膊每寸皮肤,爬坡的时候会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干这件事,下坡的时候风声四起,
飞速升高的码表数字带来了原始的感官刺激,刚刚的疑惑被抛在脑后视而不见了。
 
返爬高涯口依旧是在和阳光、海拔这些自然因素做斗争。丑飞出发不多久用自己的声音手势
模拟了形如风的发枪过程,然后嗖一下窜了出去,很快再见不到。起先剩下的三人挤在一团
,慢慢队伍逐渐拉开,大家各自为营再顾不上其他人。在光秃秃的道路上我努力找寻零星分
布的一点点树荫,看汗水从镜框斜斜划出一条线,有时候它们义无反顾的流进眼眶了,眼睛
不由自主的眨巴两下,很不舒服,但渐渐也就习惯了。超级后援车里的后勤同学开始发挥主
观能动性,不仅出现了横躺在马路上的摄影师(当然,并不提倡),继而构图画面上又增加
了在一边摆pose喊口号的围观群众。这组生动活泼的照片后面其实经过了摄影师的精巧构思
和参与人员的反复彩排,所以谁看到了,在骑手之外其实更应该留心图片后方那些由衷绽放
的笑脸。
 
之后的路线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雁翅餐厅的面条,东方红山脚的小桥,所有可以历数的细
节我们一一实践,所有出人意料的故事都没有发生。回到龙泉宾馆将近五点,但阳光依旧丰盈,
这个盛夏,后面会有多少酷暑难当呢?
 
回城路上,王老师的小篮在大卡车小汽车的缝隙里穿梭,我们的身体不断发生着水平多个角
度的位移。无眠说:“我那是亲孩子”,我紧跟:“我还没有孩子”,丑飞补充:“我还没
娶媳妇!”全车一阵爆笑。
 
所以,如果乘坐小篮,请您先买999!

up close

高涯口,2005年成为我所有形如风联赛的起点。彼时下巴伤口正在愈合,尚未拆线,包裹的
纱布多少有碍观瞻,内心亦有些许惶惑,但比赛时也就不以为意了。转眼2006年来时已是风
雨摇曳,犹豫再三我换成短袖上车,比赛伊始细雨渐尽,然而大风依旧猛烈,一些风口我只
能跟在大个子老外后面寻求庇护。今年,第三次,艳阳下我换上了最朴素的长袖已减少水分
流失,途中依然累到缺氧崩溃数次想要放弃,跟丢了原本近在咫尺的纤细身材小哥一枚,放走
了年长许多的B组选手,耗费比steven多出整整10分钟的成绩才到达终点。虽然三次都是冠军,
但成绩永远不能尽如人意。
 
颁奖时得到了尺码合适的05款环法黄衫一件,虽然色彩明艳靓丽但何时能穿多少是个尴尬问
题,后来被提醒可以独骑车时套上作为安全服,茅塞顿开,喜滋滋。看到难得一现的日晕,七
彩光影在天空印下巨大一个圈,外侧还有更大的光环围绕,中间贯穿一条飞机划过的白烟,用
拳头挡住中心的日头,咔嚓咔嚓一阵扫射,这般景色不知何日能再见。
 
仪式结束后开始寻找"僻静处"野餐。王老师的小蓝和我们的Jetta架着7辆车8个人在菩萨
鹿山路上奔驰旋转,不多久在大路边找到了静谧阖然一条小径,似乎通向某个小村落,汽车
罕至,人迹稀疏。路边正好有几棵大树遮蔽出一块空凉地,摆上小桌小櫈,铺上各色冷食饮
料,塑料小叉子码码齐,勤快的几位同学又从路边草丛里找来几摞板儿砖叠罗汉充作两个能
座人的小凳子,于是所有人都能安稳的放置下身体,甚至还有想我这般能够翘起二郎腿用胳
膊肘撑起下巴颏的,自然又惬意。
 
各种野餐的美食、肉类和蔬菜,从嫩绿色小冰箱里取出的冰凉可乐、啤酒,碰一下杯,面包
片配着肉肠酸黄瓜夹成个三明治状迫不及待被塞进饥饿的肚皮,在灌多了碳酸饮料之后不由
自主发出一声“咯”,尾音拖了好长,无法掩盖。空气里充满了山野的土腥和阳光的热忱,
我们大声的说话、谈笑,头顶一把遮阳伞不仅屏蔽了小飞虫的骚扰,也把所有快活的气氛聚
拢起来,不会随着汗水被阳光带走。我眯起眼睛注视的伙伴们,10D在车里睡觉,我的瞳孔
变成DV的sensor,贪婪的想要把一切刻录进脑子里。王老师说那一声“咯”就表示幸福了,
我一口气出了3声。原来,我离幸福已经这么近了。
 
回来路上晕晕沉沉没有了知觉,再睁眼,竟然不认识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