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圆,岁岁年年

才发现淘宝上无所不有。

我打着买洗衣机上水管的名义努力说服自己在经过门头沟地区劳顿一个白天的辛苦后骑上时速不超过15的代步车去n公里之外的积水潭进行3个月来的首次大采购,在花费尽40大洋买到上水管后,又耗去进7倍的银子把购物单上的其它物资一一放进小推车,再施展多年单身主妇生活练就的乾坤挪移大法把4个塑料袋满满当当整个购物筐的小商品们运回家。在爬上五层楼后,一如既往的累得手臂发麻口干舌燥。

每当这个时候,我对有一个随叫随到甘愿做牛做马的bf的愿望就愈发强烈。

回来才发现新买的管子装不上,问题是出在水龙头上!晚上的洗衣计划随之落空。灵机一动上淘宝翻,发现同类产品加上邮费不过是超市价格的一半…… 但现实总是一再强调一个真理:没有最郁闷,只有更郁闷!转天去买断裂的接头,被告知发现必须买全套的水龙头!那个转接头,头天翻淘宝时店家都标注也有卖的…

所以,我需要的其实不是一个鞠躬尽瘁的bf,而是一个随时在线并在关键时刻能够被我双击的淘宝旺旺!

周日在禅房,公路车齿比播到最小仍然登不上冬天用山地都能维持十有好几的山坡,粉丝问:你说这段坡度有3%吗?

半山腰累得筋疲力竭,抬头看见他在直线距离百米开外的上方凝固于路边一个明艳的轮廓。后来我问:“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干嘛呢?”

“享受,静。”

随后他飞身上车和我继续在只有呼吸和轮胎碾压马路之声的山路上行进,转弯时身后一只小鸟突然扑腾了翅膀,一些砂石滚轮,我们都被猝不及防的声响惊得一阵冷汗。

这是个能见度很差的晴天,只能瞅见近处的山体,远方便是苍茫一片。nano里反复放着陶喆的angel,我在车轮上愈发感到前方遥不可及。很多个微醺的夜,在空荡的房间里沉醉于david真假声切换中带出的柔软而颤动心魄的情绪里,恰切的编曲将这种柔软放大到近乎破碎,于是明白了dido那句“I’ll make you weeker, like a child"。

中秋迫近,月已渐渐鼓了起来,从阳台一直走到窗的另一角,默默伴我度过电脑前的整个夜晚,关灯后在地上映出黯淡的光,并不觉得夜凉如水,那反而是一种让我感到宁静的明亮。去年中秋,在京九线飞驰的火车上,在铁轨和车轮单调的素语中断断续续见到银盘一般硕大的月,一次次出现在朝南的车窗外,再一次次消失。卧铺车厢人头攒动,说话声吃面条声嘈杂不绝于耳,陆续收到朋友们群发而来的中秋祝辞,包括最神伤的一条“此时共明月,遥遥无相望”。一边揣测自己被发信人设置在哪个组群里,一边感到对面命运的渺小和无力,于是,也就没有再做任何回复,翻身上床,在颠簸的车厢上慢慢睡去,妄图随着吐着青烟的车头绝尘而去,把所有叹息留在千里之外。

“时间是个秃头的老骗子。”回忆总会在潜移默化中扭曲过往,快活的片段慢慢蒸发,而晦涩的部分却逐渐累积下来凝结成更为沉重的聚合体。向来对当众抒情感到羞愧,那一直是歌手和演员的特权,前者用音符做铺陈,后者则有虚拟的角色和情节为掩护,嬉笑怒骂不过逢场作戏,回过神来就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什么人了。但在这个月色还算清朗的夜晚,在王菲轻柔婉转一曲“当时的月亮”的催眠下,还是感到在美好渐行渐远后的虚弱,和灰心。

北京的天空

从密云到兴隆的山间砂石路面,轮胎抓地困难时常空转,埋头苦骑一心一意增大扭力,前方人影渐渐渺茫再难以追赶,心里暗自郁闷焦躁丛生。旁边途经的某人说“天空真蓝”。下意识抬起头,透过黑色镜片看到的是山峰切割的一角蔚蓝的天空,没有云彩,一碧如洗。我立即联想到薄薄甜蜜蜜一块玻璃糖,照片里见过的马尔代夫海天一色(详见D80+18-135炮制的n天前水木十大之马尔代夫mm),继而又想到不用打飞的去欧洲就可以在类似的美轮美奂里筋骨劳顿体验越野的乐趣。新鲜空气和丰富地貌,即使偶尔尘土飞扬,并不影响京北山区成为放松休闲的宝地。

途中背着宽大高耸一摞柴火墩向村子走的妇女一边迅速闪出道来一边吆喝:“多热啊!”我把谢谢留在身后。

03年夏季满怀了好奇与期待第一次参加绿野经典的入门穿越活动:香八拉。无意间翻到那天满是流水和感叹词的游记还觉得可笑,隐约记着的那些遥远得如同几光年外的细节有时又显得比尽在咫尺的昨天更真切。在爬上虎头山顶朝东眺望时,我第一次目睹了北京的城区,毫不是一览众山小的愉悦:城市上空被厚厚一层黑云笼罩,混浊一片分不清细节,如同电击一般被shock到了。空气质量预报里那些愈发漂亮的详尽描述,固体悬浮物、二氧化硫浓度等等粉饰太平的排排数据,原来纸面上无关痛痒的信息掩藏着这些难以承受之轻。想到接下又将回到那些灰蒙蒙的社区里行走睡眠延续循规蹈矩的轨迹,走路的脚步也愈发沉重和麻木。

一周前登上阳台山,在高处鸟瞰城市全景时见到的仍是预期的浊气氤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门头沟山区的清爽干净,如今对面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不再大惊小怪了。曾经在stockholm的街道行走时突然对北京“绿色奥运”的口号感到苍白可笑,如今08迫在眉睫,生态环境仍如从前一般不二,难怪好运北京测试赛后在传说中“风景最好的赛道”骑行过后车手们会生出“呼吸困难”的抱怨。比赛当天从八达岭高速经过,天色阴霾,空气沉闷,植物晦暗,堡垒静默。

第一次野外扎营是在小五2100米的传统营地(那也成为至今惟一一次小五高海拔处过夜),暮色缓缓浸透山野以后星星逐渐明亮起来,从起初零星的一两颗到迅速连成片,此生第一次亲身证实了银河的存在,浩淼的星空,它们在几万(还是几百万?)光年以前发出的光芒抵达我的眼球,中间经历的黑暗与冰冷永远无从想像。躺在草丛里仰望,它们又真切的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城市里见到的多半都是灰调的,春分暮秋,仲夏冬至,那些深红或浅蓝,鹅黄或雪白,原本热烈的、冷静的、舒缓的、急切的,因为都穿上灰的衣裳,感触也开始趋同不再棱角分明。在高层看得见绿地公园的大扇茶色落地窗前,在咖啡店阳光从树影婆娑后投落的卡座上,在二环路发丝逆风飞扬指尖凉爽似有抵触的车窗边,那些沉醉其间流连忘返的场景背后,其实我们都是Matrix密封在胚胎里做梦和呓语的小萝卜头!

如果周末都不能在那些金黄翠绿里自由呼吸,如何有力气继续处处需要提防的生活?

车迷节,07

早上推车出门,一闪念,这是我第几次参加车迷节呢?算年份,似乎应是第四次,可是,为何印象里只留了2次的情节呢?果然是老了。

到场地,去王老师办公室换车、检录,粉丝同学参加的初级组在我前面,因为挤在等待出发区没瞅见他冲刺,后来据说是第三,还不错。

然后就是我自己的公路了。放眼望去,专业队、体校的幼齿小朋友分布四周,还有鼎鼎大名的前全国冠军赵伶燕,还有老对手思哲,不知道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心砰砰跳着听裁判鸣枪,出发以后也就安静下来,专心比赛再无暇顾及其他。专业队的小朋友生猛彪悍,一上来就妄图在老山第一大坡上甩掉所有人,我心下暗自吃惊,风格如此彪悍待会儿我还有的玩儿吗?落后2、3米才上到顶点,好在立刻追回到那一框小孩儿中间,她们经过这一轮发力速度也慢了下来,不知是否在思索以后的局面该如何控制。第一次大组比赛遭遇团队战术,有人突围,有人在后压速度,轮番上阵,或者想在下坡突然加速甩人。不过经历了金港系列赛事,即便男生们在平路突发性attack都不畏惧,何况这些小朋友?压弯更是轻松自如,我甚怀疑比她们在弯道更具优势。第二圈上坡她们变得保守,磨磨蹭蹭我甚至不感觉太费力。不过自己孤军奋战,要想突围显然还未具备过人的TT实力,只能紧跟在后。小朋友们不断耍心眼,想把我放出去耗费体力,或者集体突围,相互不断喊着“走”“上”这样的字眼,来来往往几回合冲刺前只剩了3个幼齿小朋友和我。无奈她们把队形压得太紧我无法占据有利位置,最后冲刺也被旁边小朋友死死卡住,担心被她们蹭倒并不敢太近身,最后和第三的小朋友几乎并行冲过,差距为小数点后第三位。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平路作战团队配合的重要,如果今后有2、3人编队相互掩护形势才有可能转变,这种体力头脑并用的比赛想起来就让人兴奋,但何时才能掌握主动呢?

下午的山地是个失败,经过公路、团体比赛消耗身体不仅疲劳更无可抑制的懈怠下去,精神难以集中。第一圈下坡落后竟没有追赶欲望,平路眼睁睁看她们走掉全是茫然。第二圈上坡甚至比第一圈更利索,明显是之前不够卖力。第三的成绩,比思哲慢,比专业队小朋友慢,看看心率表,Max190多点,avs183,这样的心率对于两圈一刻来钟的比赛相当休闲,与以往山地赛avs190多而Max动咎200以上相比实在汗颜。

“想来是没人中场给按摩恢复吧”,我这样对自己说,也就找到很好的借口不为消极怠工自责了。

赛事以外的流水:

UCC北方区老板不知对我表现满意否,赛后聊了几句,双发都保持友善和谐的态度,达成多项共识,毕竟我已尽力,而他们也找不到更好的女车手。对于赞助商基本态度是不卑不亢,做好份内事,其他不多想。关于赞助的车,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但绝不要把我当比赛机器经常跑外地就成,除非给我发工资管到老!另外UCC天蓝骑行服和红色voodoo实在不协调,需要赶紧换车或者换衣服!

赛后西瓜同学对我说:成绩好的人里就咱俩算是清白的。显然他把今天被中国官员们拒之门外的一摞老外们给忘了。即使这样仍有所偏颇,虽然如今比赛的确到处充斥着专业车手们。换个角度想,他们的到来无疑使整体速度有一定提升,给业余车手更多和高手同场竞技的机会,未尝是件坏事。想想专业队孩子们也并不容易,世界原本没有绝对公平,把能控制的部分做好,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背了10D,自己比赛一结束立刻变成场地摄影记者,躲在上坡处对同学们一一扫射。 拍男子山地公开时,旁边举着20D+小白的另一名摄影师同学突然说“我还有你前年比赛在这个坡上摔跤的照片呢,很惨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即便他操相似于某个我心仪DJ的声音,还是很想用眼神杀死伊。看人家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还戴眼镜,我只好礼貌的说:“是啊,那时技术很差,现在好点了,虽然还是很烂。”之后记下了人家手机号以便发邮箱过去索要原片。被某个sg以这般印象记心里,除开一声叹息也没啥念想了。

拍山地精英时郝乐小朋友经过刚刚中级组比赛又上来了,真是体力超人!郝氏兄弟帅得人神共愤堪称门头沟乃至北京地区最上镜哥俩并不稀奇,他们不仅帅且骑车快也情有可原( 住在妙峰脚下,可以每天晚饭后来一趟),问题是人家为啥比赛极端辛苦时还神态自若面似桃花?想想自己不是喘气吁吁就是咬牙切齿五官狰狞,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捏?

一个叫吕诺斯的小朋友,因为穿单车工作室的队服,因为去年比赛结束曾经被他捎过一段,更因为人家算是大sg,印象有一点。但是他自己帅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了超级pp的女朋友过来?他女朋友pp也就罢了,还肌肤胜雪窈窕婀娜!身材好也就罢了,还穿了件低胸露脐无袖小马甲和同色系小热裤打扮堪比影视明星!引得旁边孩子已高中的某男士哭天跄地说要流鼻血。低头看看自己,撞豆腐去……

王老师给我们提供存放自行车的场地、加餐的桃子、午餐和可乐,比赛给我们拍照,赛后又把我和两辆车驮回家,甚至帮我抗上楼,无以为报呀无以为报!好在奖品中有把带指针的气筒一枚可以放小蓝里公用,总算我一点绵薄之力,希望经常有机会做贡献。老程评选为最佳后援,赛前赛后端茶送水,冰冰小朋友在赛后最虚弱时递上凉爽爽饮料一瓶,争取下次我bg全体家属吧!

晚餐吃的是杨老师包的肉粽(偷偷的说,肉不够多呀)!

这篇完全流水账,谢谢观赏!

今天我们在一起

想换手机,但是CDMA制式下搜索不到一款性能价格都心仪的;想攒台式机,结果这礼拜村里
的内存涨幅堪比楼市。上天永远不能随人愿,好在,今天我们在一起。
 
心爱的人们一次次分离,我们像种子一样被散播到没有交集的土壤里,在手机网络触手可得
的年代愈发疏于联络,甚至想不起来在节日纪念日对彼此问一句好。我把这归咎于没有言语
也可以用心灵交流的默契,但其实只是深入骨髓的懒惰和一点点沉溺于小宇宙的自我陶醉。
 
所以,当有大院以后,我愿意在这里唠家常,有几个喜欢的朋友和舒服的气氛,仿佛一个弥
漫着温柔音符的小酒吧,一圈友人近在咫尺,抿一口酒,谈笑风生,微醺的夜,昏暗的灯,
夏夜的风,帷幔飘逸。
 
大院的第一次骑行活动,虽然人员不齐整,想来在不远之处和万里之外的两颗心一定也是蠢
蠢欲动恨不能行。最佳后援车再次同往全程护送,路线新鲜又熟悉。从门头沟前往109,不
多久即遭遇堵车,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雁翅。跟在大货车后面很焦虑,在一串小轿车超越的
间隙也跟上去,但速度太慢,整个动作被大幅拉长,想要快速超越并线的须臾前方有车辆驶
来,我抓紧时间急速转向,后面大车尖锐的几声急刹车,车身最终跨越了一条单车道回到马
路右边缘,心里阵阵发慌,担心大车司机后来经过时会大声教育我几句,好在并没有发生,
毕竟发动机的轰鸣下,嘶喊都是徒劳。
 
菩萨鹿道路宽阔延绵,骑很久并碰不到一辆车,偶尔一辆路过,尾气都来不及留下已然消失
不见,就好像它们从没来过。和王老师交替领先,我们都有不在状态的理由:天太热!阿壮
的书:重返艳阳下。而此刻,我们感同身受。黑色的袖套最大幅度吸收了热能,灼烧感刺激
着胳膊每寸皮肤,爬坡的时候会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干这件事,下坡的时候风声四起,
飞速升高的码表数字带来了原始的感官刺激,刚刚的疑惑被抛在脑后视而不见了。
 
返爬高涯口依旧是在和阳光、海拔这些自然因素做斗争。丑飞出发不多久用自己的声音手势
模拟了形如风的发枪过程,然后嗖一下窜了出去,很快再见不到。起先剩下的三人挤在一团
,慢慢队伍逐渐拉开,大家各自为营再顾不上其他人。在光秃秃的道路上我努力找寻零星分
布的一点点树荫,看汗水从镜框斜斜划出一条线,有时候它们义无反顾的流进眼眶了,眼睛
不由自主的眨巴两下,很不舒服,但渐渐也就习惯了。超级后援车里的后勤同学开始发挥主
观能动性,不仅出现了横躺在马路上的摄影师(当然,并不提倡),继而构图画面上又增加
了在一边摆pose喊口号的围观群众。这组生动活泼的照片后面其实经过了摄影师的精巧构思
和参与人员的反复彩排,所以谁看到了,在骑手之外其实更应该留心图片后方那些由衷绽放
的笑脸。
 
之后的路线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雁翅餐厅的面条,东方红山脚的小桥,所有可以历数的细
节我们一一实践,所有出人意料的故事都没有发生。回到龙泉宾馆将近五点,但阳光依旧丰盈,
这个盛夏,后面会有多少酷暑难当呢?
 
回城路上,王老师的小篮在大卡车小汽车的缝隙里穿梭,我们的身体不断发生着水平多个角
度的位移。无眠说:“我那是亲孩子”,我紧跟:“我还没有孩子”,丑飞补充:“我还没
娶媳妇!”全车一阵爆笑。
 
所以,如果乘坐小篮,请您先买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