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cyclone的年终总结

发信人: xxxxxx (比天空还要远), 信区: Cyclone
标  题: 滚动的猪年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Dec 29 18:35:33 2007), 站内

这一年,如果我在北京,如果没下雨,周末肯定会去爬一次山,也有一天公路一天山地的时候。

年初跟着最亲近的一些人在香山雪地越野,上山下山技术都有显著进步,当时为了黄山赛而努力提高技术,而然香山却不是一个能够锻炼体能的地方。

于是四月去了黄山,第一次自己外出比赛,难度完全超过想象,被很多比赛以外的因素困扰,住宿无法落实,水土不服,心情郁结,全无食欲,赛前还有机械故障,虽然被trek和sram的技师调校,但还是埋下隐患。第二天的比赛果然惨败,一出发就被ltt甩掉,最后因为机械故障退赛。即便没有故障最好也只能是第三,甚至输给最后第二的clarie毛可兰,这个从前爬坡总是比我差很多的美国人。比赛当天立即改签机票深夜赶回北京。好在某人来接,给我很多慰藉,一下子什么都释怀了。

接下来天气愈发暖和,开始专心公路。说来十分惭愧,不要说去年10小时的300km,今年甚至250都没跑过,200出头就开始崩溃。五一和一群人绕了半个白河,午餐的饕餮毁掉骑行节奏,最后回兴寿的引水渠完全是被某人拖回去的,想想去年也是在同一条路上被同一个人拖回去,这段路已经成为我的一处疤痕。不过引水渠之前吃到了今年第一个也是最甜的一个西瓜,两个人在路面一阵风卷残云,惬意油然而生。

夏天赛事慢慢频繁,xrf各站联赛,shimano北京站和沈阳站,金港夏夜狂飙,我喜欢和高手同场竞技的刺激,也被TCR一帮高手绕圈时拉得眼冒金星。今年的金港我已经难以跟上A组TCR几元大将的小镇营了,完全是平时缺乏高速耐力训练的结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夏天下班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刷山。每周两三次,在骄阳慢慢褪去的五点半出门,四十分钟后和走山的人们一块儿从海二出发慢慢爬上鬼笑,对着夕阳发呆,默默想一些不知所以的事情,几年之间陆陆续续的零碎片段。第一次把刷山的时间提高到30min以内,但是距某人的27min还是差很多,想来要追上只能是妄想。回城路在固定的小铺子买一瓶可乐。老板慢慢和我熟识,每次都要寒暄半天,称赞我勤劳。他不知道,这其实只是我必须做的一件事,和吃饭睡觉一样。

秋季接二连三输了几场比赛。八达岭滑雪场两次完败,ltt都奇怪我怎么状态这么差。甚至年末的单车工作室爬山赛,郑汝芳,这个昔日的全国冠军似乎又恢复的当年的神勇,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应该在为某项户外赛事积极备战,而忙于学车的我自然无法匹敌。

在比赛随着寒冷的冬季而慢慢蛰伏以后,我重新回到年初的状态,在香山小路慢慢磨练技术。然而琐事缠身,包括家人的病情都令我神伤不已,练车也愈发乏力。不过好在得到杨柳同学的指点,我第一次毫无停顿的从山脊下到水库,第一次信心满满的下了后山到水库的碎石灌木丛小路。就算没有护具,对这些路段我也不再畏惧了。

明年我会有更好的器材,全碳架的公路和山地,不过那些并不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可能随着未可知的工作变动,比赛将不再占据我大部分休闲时光,不过,无乱如何,我还是会在山路上享受那些汗水挥洒的瞬间,那些不断突破和挑战带来的喜悦。

日照最短的周末

周六天气并不算好,阴天,雾霭浓郁,城市上空尾气积攒难以消散。香山上人迹稀疏,稍远处如同大光圈的焦外色散一般模糊不清,爆竹声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隐约有过年的感觉,其实这天只是冬至。

刚到小路石板台阶处就遇到正在气喘吁吁休息的杨柳同学,我们都迟到了,所以都在尽力往上赶,只是他在前方一点点。路上还有一些推车而上的新人,只好默默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好意思打招呼,期间经过班头儿,很高兴一伙人里还有认识的。

我的XC技巧提高课程从遇到杨柳后正式开始,伊向我演示了如何蹬踏让前轮搭上高坎,如何在蹬踏失效之后用平推的动作让后轮经过大石头,如何选择合适的路线经过一些碎石坡。不过因为近一个月未骑车的缘故,体力松懈,很多地方仍然需要下来推车,上山变得冗长而乏味。

快活林休息时拣到从海二茶棚过来的小培和吞拿鱼小朋友,于是带上两个高中生一块儿开始了XC之旅。看杨柳从山脊之前的乱石陡坡下来,然后跟着下水库小路。虽然Z字弯仍然不能一气呵成,不过后面的部分倒是第一次不打磕巴完成了,有小小的得意。

陪着几个小朋友在水库厚厚的冰面耍了一小会儿,杨柳同学冰面骑车摔跤一次,而后听见沉闷的冰裂声从地下传来,既而显现到表层,安全起见,放弃玩耍,继续后山灌木丛小路XC。很诧异今天对这条颇陡的碎石路没多少恐惧,虽然上次还崴了脚,今天却是相当期待,紧遵杨柳同学教导的“要控制好速度、尽量让两轮贴地”的原则慢慢下,虽然速度并不比以往快多少,但心理上的安定是前所未有的,期间因为小培挡路无法停下倒地一回,两跟手指撞树干一回,下来以后被杨柳同学称赞已经很快了,伊必然深愔教育心理之道。倒是伊再次在后碟片高温后完全失效的情况下仅靠前刹下山,我一边听他抱怨一边直冒冷汗。

从水库半爬半推回快到活林,练习平推上台阶技术,练习前后轮过坎技术,随后下山,在杨柳同学的带领下不断创造了很多个第一次,例如第一次在快活林乱石坡可以控制好速度选择合理路线安全下来等等。伊把自己n分钟可以搞定的路线花了2n-3n的时间完成,俨然一个新时代的靠谱好青年!

天黑回到家才发现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天是如此疲惫,坐在床上除了看电视再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的力气,但是,第二天,还是响应了三脚猫couple的号召去石经龙滑雪。

滑雪俨然已经成为一种时尚运动,而我上次也是唯一一次从事这项时尚活动还得追溯到6年前,尚未成为一个运动青年时,而京城刚刚有了第一个雪场,滑雪对大众而言还是陌生而新奇的事物。然而整个过程完全失败,残存的记忆表明我在几个小时内不过是在二三百米的范围内和乌泱泱一群人走来走去摔来摔去,落得最后脚底抽筋肌肉酸痛的结局。这次不成功的经历完全磨灭了我对这项运动天生而来的向往,一别就是六年!

周日一行8人去的还是石经龙——这个唯一接触过的雪场,不过见识到一些新鲜事务,例如拖牵(lift),初级道还虽然有点别扭但总是安全过渡,到了中级道过坎时愣是被甩下一回,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觉得羞愧难当。在初级道从零学起,三脚猫充当临时教导员,结果一上去就是噼里啪啦的两跤,也无法运用正确的侧摔姿势,结果第二次摔得差点掉眼泪,在雪地里站了十分钟动弹不得。好在慢慢掌握要领知道什么是犁式了,随即转战中级道。

后面的过程无非就是在摔也不摔、慢与快之间挣扎。在中级道上练习大回转,偶尔几次能够刚刚好停在拖牵入口,其他时候或者冲到边上的防护网里,或者难以控制速度如落石般飞速冲到底下的空场被称为“杀手”。犁式的要领并不复杂,但动作如何能自如到位总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好在体力尚可,一遍遍跟身体较劲儿练习,一天也支撑下来了,途中经历抽筋一次,慢慢忍受挨过。结束以前回到初级道,有如从钢丝绳上回到地面,轻松怯意的滑下来。

起头的第二跤磕着了骨头,直到今天还是疼,不爽。

周六虽然没有饺子但有鲶鱼锅和涮肉代替,周日在近一小时的迷路之后又来了一回柳沟豆腐宴,两天都是肚皮滚滚圆,完全无视白天辛苦运动的消耗成果,长胖是在所难免的了。


huchen <huchen@m165.com>

抱怨一打

目光呆滞,大脑麻木,右手抽筋,并在第二天全线瘫痪酸痛软弱,三小时的zuma给我带来了超过48h的后遗症,原来我真的不是三两年前那个为了通关整晚和泡泡龙死磕像吃豆子一样简单的小朋友了,指尖轻点,准确中的,出球速度永远比新球涌出的速度快,笑傲全家,人人景仰(妈妈骂!)。如今,当年勇已完全不复了,唉~

暖气来了以后和冬天的距离感被逐渐放大,对俺家的眷恋也日益强烈(单位还没供暖!)。办公室的温度总是诡异的低下,每次从卫生间、楼道回到座位就有如步入冰库,时不常的还有北方在耳边生起,相比之下楼下事业部朝南的大开间完全是个大温室,即使阴天也有如沐春风的暖意,只能一边羡慕一边感慨想做敝伟大祖国的花朵还真不是人人都有福分的!

上周几个日本人过来做seminar,两个工程师对着英文ppt照本宣科还结结巴巴半天鼓捣不出一个词儿来,到了Q/A阶段他们更是常常对着工程师的问题睁着迷茫的眼睛缄默着微微笑,好不容易“oh”了出来结果还是个不得要领的答复,我在一边哭笑不得,最后只好退居二线让同行不懂技术的日文翻译——一位朝鲜族东北小伙上阵摆平。不过日本同行态度倒是相当谦和,有问必答(不管答什么),不厌其烦(问一遍他们是很难知道所以的),其中一位还在午餐后回office的路上向我请教了如何学好英文,实在是三人行必有吾师的典范。伊带的cookie包装精美酥松香甜,会后迅速被同事们瓜分一空。那位日文翻译精通3国语言(母语是中文和韩文,日文专业)和据说soso的英文,令俺羡慕不已,早知道小时候也该去西藏班学点藏语,旅游时还能和当地人套套近乎加深民族感情促进祖国和睦团结啥的。

这周去金源大饭店开会,出乎意料的大会议室一屋子人挤得满满当当。荷兰律师在上面侃侃而谈,blabla把EU市场的状况描述了个遍,从税收到IP,临近午餐时我在暖色灯光和异国鸟语的催眠下渐渐目光离散眼皮沉坠,勉强竖立的脑袋像听摇篮曲一样完全不知演讲者在说什么。好在转眼即午餐时间,鱼虾蟹肉一应俱全,可惜都做得乏善可陈食之无味,愧对4星级饭店的水准。不过最爱的dessert有丰富的种类和甜糯的口感,比多宝鱼和粉丝扇贝都得到了我更多的垂青。下午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一口气灌了3杯coffee下去,苦呀苦!

我在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方面是越来越有天赋了。周六随着杨柳、三脚猫一干人下水库途中在数次平安通过的山脊土路上莫名其妙的脱把冲出,像以往那样旋即翻身而起继续跨车下山,n分钟后发觉腰部有异:原来这偷偷摸摸的一跤在胯部留下了一片擦伤。虽然轻微到血尚渗不出来,可惜位置恰好在系皮带处,于是此后数日移动总是动作僵硬,同事关切的问是不是脚摔坏了,我支支吾吾的解释是自己小脑不发达…

户内户外游戏活动都是如此危机四伏,该怎么过呀…

情深深雾蒙蒙

这个标题很琼瑶阿姨。

开上八达岭高速后才马后炮的打开1039听交通管制信息,结果是12pm封路,司机指指时钟一副早知道没问题的神情,我想要能转道去看看公路个人计时赛其实也挺不错的。

在离开延庆县城后的山路上我说:

“今天我们要翻过佛爷顶。”

“正在啊!”

“那山脚的恐龙呢?”

“刚过啊!”

不是我眼神差,高达十余丈的石雕就算近视0.3也不会在视网膜上留不下一个影子(何况今天还校正到1.0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出门后就哈欠连天,稍微一段小沉默的铺垫下就会毫无疑问堕入太乙虚境,某个急刹车或颠簸中才又被拉回人间,如此的拉锯战贯穿始末,最后还是把瞌睡虫传染给司机以致不得不在回城高速上停车猛灌红牛,哦弥陀佛某人的驾驶习惯灰常良好。

白河堡水库雾气氤氲,河滩上零星分布着3位或钓鱼或观景的雅士,闲坐的轮廓很是安适,可惜我身上没有传染半点“心静自然凉”的气质,小心脏被低气压搅得噗通乱跳,裸露的脚踝在杂草的撩拨和砂石路面的压迫下无法怡然自得。旁边人也在呼呼冒汗,郁郁的相视咧嘴,旋即转身落荒而逃。

调转车头朝下游方向开去,一切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硅化林、千家店、宝山镇,如果不是自行车,恐怕很难把这些北部山区地名准确迅速的罗列出来。连接它们的一条黝黑平坦的柏油路,过去三年,分别在夏天不同的时间节点上经过,每回都禁不住再赞叹一次它的宁谧安详。山峦连绵,流水潺潺,绿荫蔽日,虫鸟啾啾。闷热聒噪的天气里总有凉爽的风从山的另一边吹过来,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突然有零星雨丝从树叶缝隙飘落下来,完全沾不湿衣襟。大幅心向往之的水墨画在这里层层叠叠的晕染开来,许多“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的梦想轻轻巧巧在一下个转弯更迭重复。我喜欢这些并不奢侈却又足以醉心不已的情境,包括那些曾经陪伴路过每棵树木每座村庄的人,过往的日子便更添声色,永不消弭。

第一次在汽车里指手画脚经过那些收藏了我大段回忆的熟捻场景。曾经干渴难耐反复徘徊找不到小卖部的一座山村,曾经笑的很甜拍一个到此一游照的隘口,曾经停下来歇脚等掉队同学赶上来终于电话得知他已经掉头在回程方向与我们渐行渐远的三岔路口,记忆总是蒙太奇手法在一组凌乱场景的切换中定格某个高度白热化的长焦镜头,细节毫无遗漏,仿佛又经历了一次:)

旁边人说,“前面有窟窿山,还有左窟窿山,右窟窿山。”“上面有个石桥,搭在两块石头之间,天然的哦。”向顺手指去的角度张望,真就看见了,原来是石块被大面积腐蚀只剩中间窄窄一段造成的假象。灰白肚皮的喜鹊在我们走得很近以后才懒洋洋的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马路中间挪到草丛里,旁边的白河虽然水流得断断续续多数时候妄称了一个“河”字,但不时就能瞅见一群白色鸭子在其间昂首游弋,暗想如果把它们做成果木烤鸭不知是否足够肥美。

四合堂路口,我充分履行了形象代言人的义务,向看客隆重推出了白河下游视野最开阔秀美的一段盘山路。依山傍水的峡谷风光在北方实属难得,如果愿意,在某块石头上独自闲坐1小时也不会闷。

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在山间盘旋时我忽然意识到平日里对躲在汽车里借助现代化机械不需要流一滴汗就能把百米岩石踩于足下的人们怜悯似的感叹是毫无根据的,骑车或者徒步并不见得比他们更高明,即使在科学分析下有足够理由,我们仍不应该对不同于自己的某种行为方式表示鄙夷或遗憾,人人都有选择他们生活方式的权利,自得其乐就好。

碰巧这天是七夕,牛郎和织女在鹊桥上相会了,呵呵

寸寸青丝愁华年

我有白头发了,一下薅出四根, 当下死的心都有,恨不得从断壁跳下去。

按1根/M的频率可以追溯到四月,初初推算有点被这个数字shock到。家族基因没有少白头,归结为忧虑,旁边人说:“你哪有这么多愁嘛!”有足以糊口的工作,有两居豪宅(当然是租的!),有五位数字存款(有吗?我真的有吗?),有热衷的爱好,想想也对啊!

重走四合堂,途径白河峡谷下游,直达溪翁水库。四合堂一线公路簇新,车辆罕至,风景如画,山峦叠嶂。在公路上慢慢爬升与眼前山峰比肩,从峭壁边鸟瞰峡谷,白河蜿蜒,花容缱绻,小径缠绵,绿色植物在山脊上峥嵘,在瀑水旁葱茏,身在高处风轻云淡,徜徉其中顿觉光阴停滞,只愿与环抱山石长相厮守,花样年华,再无冻骨悲鸣,世事纷争。

很遗憾,气场不够强大,轻易就被云蒙山打败了,在回程的尾声。

不知说什么好,每次云蒙都见证了我最萎靡最不欲生的落魄,一次次用车轮丈量几个断续的几百米爬升,从来都要遭遇预料之外的打击,在筋疲力尽之余总有下一段起伏在前方冷笑,有如一小段人生。不过,并不能怨恨,这并不是他的错。

彪悍的人生啊,这是正道!

带了nano去,一张《男孩女孩,三里屯酒吧歌手》的合集,舒缓的、急促的、摇滚的、R&B的,相互掺杂,适合旅途。当初听了小半就从list里del了,不能忍受教条主义爱情宣言从音箱里喷薄而出,容不下半分柔肠辗转的余地,但在理性思维严重退化的山路上,喊口号却为物理做功营造了良好氛围。

高山在云雾里
也要勇敢的走过去
大海上暴风雨
只要不灰心不失意
有困难我们彼此要鼓励
有快乐要珍惜
使人生变得分外美丽

边爬坡一边想,这歌是在说我么?不禁莞尔。

不明白 不明白 为什么我不能放的开
舍不得 这个爱
你是一生一世不会了解
我明白 我明白 在我心中你永远存在
或许你会有一天怀念
可是我已不再

节奏分明的R&B,和略带幼稚的女声一起喊一句“不明白”,顺势还能甩甩头,我想这样子一定很cool~

可惜临近终结时即使铿锵的摇滚曲风都不能阻挡衰落,音乐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很无奈。顺便哀悼一下烈日下被晒成肉干的身体,女人和紫外线势不两立!

偶遇

之前下了整天雨,上午太阳就格外勤快,妄图把每个角落捂得热乎乎。对这样的执着难免有点招架不住,把骑车的计划一再推后,直到黄昏迫在眼前。
 
很高兴在上山途中与下山的毛可兰狭路相逢,因为毫无准备更觉欣喜,对着老朋友忙不迭的打招呼,她同样热烈回应。继而,马上抱怨shimano北京站不让外籍人士报名参赛的事实,我也是前两天在网站查询deadline无意撞见这个大号字符打出的信息,倍感困惑,凭什么呢?难道担心外籍人士会提前熟悉奥运场地占了便宜?clarie、steven等等高手都无法参赛,多么无趣呀!又随便闲聊几句,她说晚上还有饭局要走了,我也准备继续上了,挥挥手,别过。
 
事实上,clarie是我很羡慕的一种人,只身远赴他国,有自己喜欢但薪水不算太高的工作(她在美国应该赚的更多),住租来的小公寓的一间,不缺朋友,周末夜夜笙歌,整晚泡在bar里,酒醒以后不忘从东向西穿过大半个北京城上香山。她身材高挑匀称,有白皙的肤色和甜美的笑容,换上便装就是个迷人的金发女郎(穿骑行服也是美的,但是身上难免到处是泥不够干净)。从未见过她与男友同行,不知是否存在这个人,或者是否分隔两地?whatever,她总是一副洒脱的样子,enjoy自己的生活。
 
难得在小路没有多少走山的行人,免去大声嚷嚷“借过,谢谢”的口舌之劳,不必担心路人对我不时打滑侧摔或磕绊停顿的嘲笑(换做是我一定会在内心恶毒的耻笑),但沮丧的心情仍然难以排遣。太多处难以克服的地形,比春天通过率下降n十个百分点,左思右想找各种客观条件作借口,直到最后理屈词穷, 不得不承认个人技术和体力大幅度下降,连同最近至衰之极的情绪一并决堤,这种out of control的状态令我在内心一边歇斯底里一边奄奄一息(靠,这算不算当众抒情,真矫情)。
 
下水库,雨后的土路石块更加凌乱突兀,硬架下的结果就是身体作人肉减震,很有全身性按摩效果,如果不介意双手随时可能颠离车把的危机。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之后的20分钟我得以独享整片波光粼粼的水库一隅。绿树成荫,蝉虫嘶鸣,在臭氧离子空前丰富以后身心就不由得愉悦,所有感觉都和记忆里的童年时代类似。小鸟在很近的地方发出一组急促的叫声,然后骤然停止,间隔随机的时段,同样频率、音调的声响再次传来,因为过于清脆划一,不由让人觉得像是人工合成。清凉的山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燥热慢慢褪去,水面不为所动,并未泛起涟漪。默默注视绿色的、下面满是浊泥、石块、水草的水面,几颗柳树安逸的扎根在离岸不远的水下,枝叶舒展浓密以后和冬天的干瘪样子大相径庭。时间在头顶缓慢流过,毫无头绪的想起一些遥远的人物和画面,那些场景似乎还有温热熟悉的气味,但仿佛又是几个光年以前的故事了。我完全可以一一临摹那些构成画面的细节,例如彼时天色、人物表情、服装动作,但其实,很多东西已经斑驳得不再能够触摸,如同近在咫尺的这几株树木。
 
如果不再能够触碰了,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些美好的东西只存在臆想中?All are fake?(我又矫情了,sigh)
 
下山以前吃到甜蜜蜜的冰棍一枚,冰凉到胃里,渐渐也就淡忘了这些困惑,连同爽快的山风,一并落在它们曾经驻留的时空里。

38 香山游

去年这天是第一次蟒山,和海子一起。这个带路人居然找不到地方,终于找到了也无心恋战了,很郁闷;今年换了人换个地方,走的比去年更郁闷。
 
其实开始一段相当兴奋,熟读多遍的山地技巧由于上周末的下雨降雪失去理论联系实际的机会,磨拳霍霍就等着这个下午在熟捻的土路上小试牛刀。头一段一个人走的大汗淋漓,绝大部分都能一次通过,并且某些下坡更为流畅,某些上坡还有新突破。然而很快出现第一次受挫,没办法冲过有石头做铺垫的树桩。过程颇为辛酸,第一次在桩子跟前停下没敢起步,第二次卯足了劲儿却被铺垫的石头硌住戛然而止,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前轮过去了后面却没办法带上来卡在树中间。无奈,继续走下去,到达无法逾越的syj坡,犹豫再三还是没敢下,害怕这只恶魔战胜了挑战欲,原路返回迎接后出发的朋友。
 
二次上坡,体力逊色半分上坡就纷纷掉下,叹口气,接着追前面的朋友。这次被友情赞助了护具,然而树桩子还是依然如故被卡在中间,被评价“完全是心理问题,自己主动掉下来的”,只好留到下次再来了。
 
今天的主要目标是syj坡,看着朋友下了两次,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一边暗自打鼓,不过既然有了先例我也就不妨豁出去试一试了,况且带着护具又有朋友站在关键点一边给我壮胆一边做保护。上车、挂锁、呲着刹车来到坡前,按照被指导的路线慢慢重蹈覆辙,控制好车头,重心尽量靠后,信心安放肚里,眨眼工夫,竟然已经安然通过,谢天谢地,我还完好无损!眼前事实难以确信,敲敲同行友人,好像是真的。于是再来一遍,结果还是顺利通过,一切尽在掌握,结果可以预期,这感觉真好!
 
乐极生悲,第二次受挫马上来到,这次轮到了朋友。在宽阔的土石路上毫无预期的链条断了,两个人都没有上链条的经验,好在工具齐备。手忙脚乱一番折腾,链子很给面子的重新装好,时间却也消耗无几。赶着下山的朋友很快匆匆年别过,我继续小路的征途。
 
没想到此后完全变成了香山徒步,上周末的大雪茫茫一片,路面松软湿滑,轮胎无所依附,摩擦力几近忽略,最后和徒步的中年妇女一起走完剩下的一段,腰疼无可忍耐。往常半小时不到的路程今天走了一小时多,长叹一声,即使正在落山的夕阳洒落暖色余辉浸浴整片山脊傍出一副西山晴雪的美景都无法抵御郁闷的心情。空气正是清爽,朝水库小路方向张望一番,择铲过雪的水泥路悻悻下山。
 
途中接电话,把“女人节快乐”听成“愚人节快乐”,想到居然四月真是时光飞逝,而冬天仍然挣扎着不忍道别,我也期望人生犹如一场没有终结的盛筵,欢愉的人儿永无离别之苦。
 

雪后越野,乐趣多多

较之上星期路面基本被雪覆盖、80%的上坡路段因为积雪打滑无法骑行的状况,本
周香山绝大多数路面已然清爽干净,酣畅的上山并非奢望而需要的仅是技巧和体力
。天气晴朗得恰到好处,昨天肆虐的北风止住脚步,留下大片瓦蓝的天空和轻如
蝉翼的云彩,更多的时候它们被我想象为多拉A梦的软塌。
在和暖的阳光里从果园上山,逼仄的土路左右都是林木看护,骑行的安全感远胜快
活林小路,后者一边陡峭的山体让人徒增畏惧感。坡度不算太大,偶尔的急上转
眼就紧随一段平路或下坡,借着惯性和良好体能冲上去的成功概率并不算小,在随
机的失败后同行的大小孩们总是心有不甘,再来一次就成为此行反复上演的情节。
征服与追逐是男生的天性,事业如此,爱情如此,玩耍时亦是如此。在后面逐个排
好队,在平缓路段选好齿比增大踏频为坡起提供足够的初速度,在陡坡处牢牢攥紧
车把抵抗地心引力和路面顽固石块的阻挡,选择合理线路力求在有限的最大输出功
率下把一切碾在轮下,而面有严肃的神情轮廓千钧一发的紧张体态被埋伏高处手持
卡片机的队友一一记录。尽管相机性能普普但此刻却能留下弥足珍贵的瞬间,或许
今后还能成为向子孙炫耀的有力佐证:瞧,爷爷年轻时也是个英姿飒爽的xc高手!
不过在一些下坡路段我还是心甘情愿被记录推车情景,纵然一帮大小孩一边吆喝蛊
惑亦无法战胜内心与生俱来的恐惧,再次验证比赛时体会出的真理:DH,首先是心
理,其次才是技巧。
小路确实是能给人带来惊喜的xc路径。如果从宽阔的水泥路面上山考验的平均功率
和耐力,那么小路则更能提供展示技巧和爆发力的舞台,对上肢的要求也变得苛刻
。为了冲上一些陡坡而累得气喘吁吁说不出话,嘀嗒而下的汗水带走了燥热疲倦却
留下了难言的喜悦舒适;在最后一段林间小路从容经过因路陡掉下车的同学,内心
充满沾沾自喜的满足陶醉,虽然不多久我也因路况复杂而不得不下车。反复的挣扎,
上车下车再上车,最终抵达快活林终于累得走不动只想坐在地上晒太阳。小憩,粉
丝同学毫无犹豫扎向DH小路下水库,而另四人则选择相对的康庄大道前往同一个目
的地。对某年夏天我因为超人着急赶路摔得人仰马翻的一幕依然记忆犹新,那时的
我无知无畏而缺乏技巧,当裸露的胳膊膝盖被突兀的石头刻得支离破碎时我还憨憨
的傻笑以期同行的队友不会惊慌。放平心态,轻点后刹,重心放在后轮,双手柔和
有力的控制把横,这样处乱不惊安然放到了水库,愉快!虽然不敢如同伴那样撒开
花往下冲,但在如此颠簸路段能够安稳无乱的通过已然心满意足了。
水库冰冻三尺,阖然安静,偶尔从某处传来咕咚一声,似乎水底有生物在默默移动,
离岸不远的树木泰然肃立。踏雪而过,车辙跃然其上。天空宁静高远,四周山石沉
默不语,从容注视我们一群大小孩在空旷的湖面随心玩耍。在水库边的小桥练习DH,
因为拐弯不够利索蹭到墙面;在裸露的冰面玩漂移,反复试验完成180度的急转,终
于在失去摩擦力的冰面滑倒,所有人不顾矜持哈哈失笑,留下滑倒者还被车身压着一
副狼狈模样。
从模式口畅快的xc下山,接受无数路人的惊叹嘘唏,从容的经过每一处看似惊险的
乱石堆,身后一片狼烟四起。虽然手脚累倒抽痉,内心饱满充实。随后在大鸭梨吃
到鲜美的蚕豆和嫩滑的杭椒牛柳,发觉回城路上又增加一处可以fb的场所,甚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