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逛香山

人不算多,我和虾米老时间老地点,居然还有村长,可是牛年第一骑。问是不是lp出差了,答曰:在家蒸包子呢!原来北方人蒸包子这么隆重,可以消耗大半天时间!可是,身为一个南方人,我始终没搞懂,被面包着的肉,难道能比直接大块煮出来的肉诱惑力还大?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劳神半天?压个红烧肉、土豆炖牛肉可是半小时就能搞定的呀!

今天虽然天蓝阳光足,但气温比昨天低了不少,出门就觉得冷。山下脱了外套,立刻脊背发凉。常规果快,软架爬山,呼哧带喘,汗流得劈里啪啦。行人不少,很多眼神不好的对着俺喊:看,小伙子上来了!我很郁闷的哼唧:不是小伙子!没什么突破,还差点掉沟里好几次,好在锁解快。倒是村长,好些日子不骑了,上坡依然生猛,过大树的技术也相当纯熟,完全学不来!

粉丝隆猫木玛早就上了,按照计划山脊下了水库,返爬回来时我们还没上到石板路。只好使劲儿往前赶路,途中被老霍超越,他虽然绝对速度不算太快,但快活林还是不怎么费力就一气呵成了,走得路线还不太常规,稳定性和粉丝相当。

快活林下来和粉丝他们汇合,爬前往望京楼的三叉。水泥路毫无趣味,只有劳苦,和虾米一个速度。虽然昨天的骑行并没留下太多疲劳感,但还是蠕爬,后来得知刹车蹭得很厉害。

下山,大路右转进土路,再立刻左拐进小路。昨天翻车的入口,一群走山的围观等候,俺使劲儿定了定神,晃晃悠悠下去了,总算没给出华丽的表演。后面的石头路,木玛同学不甚摔车,石头磕了膝盖,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速度是魔鬼!粉丝同学之后尝试了难点最大的急拐弯,2次之后放弃,从旁观者的角度,他其实已经下得很流畅了。

转到大路,返爬回刘半农墓,落在后面的俺突然左大腿内侧抽筋,虽然不严重,但无法蹬腿,一打弯就抽。眼见着同学们渐行渐远,只有同样落后的虾米同行了。他们抛弃了革命战友,抛弃了真贵的的情谊,于是走向了错误的路线,没到刘半农墓就拐弯,导致最后推了一大段。我和虾米也并不顺利,起先走上了林间小窄道,及陡,有树挡道,有高坎。继昨天的神勇之后,再次下了某个1尺多高的大坎,但及犹豫,于是缓缓撞在旁边小树上。虾米说,幸好我在前后,不然这一跤很可能主角是他。都觉得不靠谱,掉头选另一条路,好走了不少,但仍然大小石头密布,弯道丛生。俺正郁闷一个弯没拐好时,突然看见前头的虾米放下车急急忙忙往下面跑,琢磨着他是不是去拣手机眼镜之类的小东西,奔到近前,才发现不是。伊躺在我下面不远的草丛里,搞不清究竟出来什么状况,问是否裤子又磨破了?是否需要救援?均否定。十多分钟之后,伊才慢慢走上来说没事了。再下,伊的状态明显差了很多,据说患上了见树恐惧症!

下到底,汇合到昨天的小路上,穿过没锁的铁门,粉丝村长在下面等着。粉丝不尽兴,决定返爬马道,再下果园小路,真是精力无限。俺一条腿抽的厉害,不可能再爬坡了,三个人和粉丝道别,下山,在同一个面馆吃了同一种面条,不过今天带钱了!

回家之前,跟着虾米去大师的店,大师居然穿着西裤衬衫,真是不习惯。不管大师说了什么,手艺还是值得肯定的。刹车调成了我习惯的长行程,叉子变得润而灵敏,过两天再去装上护盘,一切就都完美了!

两天的教学课

周六,果快,粉丝给大家上技巧课,开始了果快小路的反复补考。粉丝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播放慢镜头,配上同步解说。只是学生笨拙,手足并用还是难以复制。技巧的精髓不外有二:稳定的控制技术,直视前方,确定线路,完全按照自己的预想前进,车轮不左右摇晃;在关键时刻的站立式骑行,能够在过坎失速时拉高把横身体顺势站起下蹬,借助重力下压前进,且重心仍然放置在车座附近以保持后轮的抓地力。关于如何通过小树,则是在前轮抬起跨过树干后迅速前推把横,保证前轮的稳定,维持车体向前的惯性而不会空翻。至于勾后轮的技术,暂时还没领悟。练习技巧最朴素的方式之一就是反复爬过街天桥,在那些不算太陡的台阶上练习稳定随心的上下坡技术,修炼的要求是“越慢越好”。 继续阅读两天的教学课

香山两日,喜忧参半

阳光和煦的周末,两天都是日朗云清。数九的严寒一下子消失殆尽,在香山上懒洋洋的晒太阳妙不可言。
 
周六状态极好,因为练了下肢力量的缘故,第一次感到果园小路尽可掌控。起头的排水沟,或者后面的小下坡,路线选择都操控自如。虽然中间也下车3、2次,但似乎看到一气呵成的希望。上快活林时碰见芳芳,带着她的户外队员练技术。跟在专业选手后面,我才明白了什么是轻巧的上山。用技术来弥补力量上的欠缺,即便低速时也可以维持良好的平衡,在磕磕绊绊的石头堆里找到恰当的路线,这样的功力不知还得再练几年才可能达成。
 
周日继续果快,才发现年纪大了就是身体不由人。昨天轻快逾越的路径纷纷下车,昨天觉得“怎么这么平?”的地方,今天变成了“k,好陡啊”,只好站着摇车上。昨天兵不血刃进入5系,期间还下车穿脱鞋套两次,和芳芳聊天数次,今天一个人却花了1h+, 天上地下原来近在咫尺,=。=
 
上山的真正目的是和粉丝老刘一圈人下山,挑战拦车杆等等凶险路段。大侠们一个个眼皮不眨的出溜下去,我在后面扭捏许久,气运丹田数次,起身霍霍又打退堂鼓若干,最后在大家的催促中下坡。拦车杆速度控制极谨慎,后面的大坡却再也难以为继,以DH态势跌跌撞撞到底,选择路边的草丛直接飞人减速,旁观者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倒地姿势合理,身上又有全副武装的护具,毫发无损。无法控制重心已经成为下山的最大障碍,回想下后山,也都是因为重心太高而屡次失败。粉丝严厉的说:以后再控制不住重心就不许下这坡了!我只得作乖小孩状,点头称是。
 
本来以为霉运到此为止,不想与大部队匆匆分别准备赶回家加班时又节外生枝,只得两次掉头等待救援,时间一拖再拖,最后和粉丝一同踏上回城路时已经耽搁一多小时了。
 
太阳慢慢下山后,空气渐渐转冷,一个人座在果园入口的石头上,寂寥无奈,热量慢慢被大地吮吸,身体瑟瑟打颤,山下的时光就变得漫长而难以挨过了。
 
 

两重天

下午去科委交材料,坐在一个略显沉闷的司机后面,寥寥数语,解释了一下这样的天气状况,叫做“霾”,便专心听广播去了。收音机拨到娱乐台,放的是萧飞买药的段子,一个后生的模仿版。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看着汽车迅速的驶过西四环、摄影器材城,五棵松。

去年公司在鲁古,所属的园区是昌平;现在搬回二环边,园区又迁至石景山,所谓公司在世,折腾两字。

经过永定路口的红灯前,师傅指着一个脚步轻盈的女生说:“瞧,这是我今年看见的第一个穿裙子的。”

“是么?前两天早上我还看到一个女生穿黑色超短裙,肉色袜子,看着我都嫌冻。”停顿了片刻,我想起来:“去年这时候还刚刚下过雪呢。”

去年三八,香山上还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蓬蓬松,粘在轮胎上直打滑。快活林的小径上,旁边大娘健步如飞,我只能推着车子一步一晃往上推,光洁的雪地踩下新鲜的脚印,和一道弯弯曲曲的车辙纠缠在一起。

那天,我把果园的小路跑两遍,仔细观察了接链条的全过程,晚上吃了新疆手抓饭,很香很饱满(啊,热门句式!)。

“去年冷的晚,今年暖的早!”

下车的时候,字儿刚好蹦到40,如果从远洋山水的旧址骑菜车过来,不过20分钟。

“好嘞,您拿好东西慢走”

我还是匆匆的推开车门,抓起外套和两个袋子跳下去,把装着厚厚一摞文件的环保袋挂在肩上,好像刚刚从超市出来的主妇一般。

Beers & Tea

鼓点强劲的舞曲,纯生,再加一小撮看上去刺眼的页面,情绪轻而易举的high到极点,脑充血和耳垂发热,好还,在大头袋朝下栽之前,悬崖勒马了。

昨天送了几颗电池出去,在快活林交给粉丝两颗,还有另一个小朋友,寒冷的夜里我穿着睡裤跑到小区门口,放到他手掌,再冲回家,然而今天就看到刺眼的东西,从同一个人手里被制造出来,ironically。

Room里版主们在讨论一个性格分裂的mm和她的mj:主ID一切正常,还是某热门资讯版面的大版主,在beauty的发言亦是温文尔雅,而mj,则用普通中性的字眼说出一些杀伤力极强的话语,在被禁封后给版主的信件里则是赤裸裸的谩骂攻击,恶言相对。莫名的我想到姜岩,如果她也能在网络里或者其他什么虚拟的场所分裂出另一个性格来排遣积郁,用摔碎一个瓶子,捻扁一个易拉罐,或者鞭打自己以及他人的名誉这样原始简单的途径表达怨恨以及难以克制的愤怒,是不是就不会有那纵身一跃了呢?可是,究竟哪一种给他人和家人造成的伤害更大呢?

这张groove coverage的精选,经过共振和谐的音箱反射到墙壁,和在路上从nano里传出来感觉全然不同,更容易勾引和放大那些极端的感触,好比呐喊经过了口径巨大喇叭,与夜晚安静的居民楼格格不入,完全把我的屋子变成个小酒吧。

及时的换成了club8。这个和my little airport完全一辙而出的瑞典乐队(或者我应该反过来说),甚至听到几个小节音符的准确match,孱弱温婉的女生,舒缓柔美的编曲,言简意赅的歌词,没有太多婉转平仄的旋律,过度分泌的荷尔蒙就这样慢慢被稀释下去,如同午后的红茶一样慢慢温暖镇定躯体,打磨掉毛躁和不安定。

那么,最近断断续续困扰我的失眠,究竟应该用哪一种来应对呢?

世界是谁的?

周六为了一个20分钟的meeting等待了1小时又20分钟。我一边听着旁人反复抱怨一边抚慰性的解释组织效率总是因为混乱不定的因素而难以控制。待到屋里的人渐渐稀少到可以单手计数时终于被召唤,得以与一位单眼皮卷发mv一对一的对话,所有问题都是毫无准备下的信口开河,不过至少还配合了礼貌的笑容和从容的语速。下次会面时间未可知,也无所谓。

然后回家饱睡一下午,从太阳晒屁股到墨色浸透,躺在床上难辨世间几何,好像吃了迷幻药一般。在bbs上被三脚猫鼓动去滑雪,在去与不去之间摇摆不定,对票贩子两度询问又两度抱歉,墨迹的态度连自己都难以忍受。最终还是决定去骑车,因为懒得考虑时间路线等等其他,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追赶金贵的时间。

但第二日的骑行,开头就让我晕眩。

我看到车子了,并不是没有准备的。但在真正狭路相逢时还是失控了。先是一个,然后是二三四,那个瞬间有些恍惚,但也许是小路过于颠簸,或者镜片的反光太刺眼,人或物,我只是麻木的哦一声后毫无停顿的依照惯性前进,什么也没看清,视网膜上的影像和城市的空气一样混浊。翻身下来,定神望望远方,透过黑色的墨镜,眼前模糊一片。

我开始习惯在山路上思考一些哲学问题。上次从水库推车上快活林的小路上,杨柳追问骑车这项占用了我们大量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运动意义究竟何在。鉴于我没有晋身博士、硕士的资本,思想还质朴得只能停留在为吃饭睡觉这样琐碎的生计问题所困扰的初级阶段,也就升华不到那个需要对自己喜好厌恶作出清晰阐述辨析利弊的层次。我只是在推过那些难以逾越的横亘或急转直上时倍感迷糊,搞不清伙伴们是如何一气呵成顺利通过的,对那些超过能力极限的行为总是充满困惑,理性思维的尽头无一例外的被个人能力的局限困囿,就如同不能理解他人对面生活的拷问是怎样掸掸灰尘轻轻巧巧的抽离开去装作只是看了一场游园惊梦或者别的什么故事片,而我还在困顿和无奈的艰难反省并祈求蜕变哪怕只是遗忘。这些问题,也许在某一天终于我也可以跨越从前那些“不可能”后悟到答案,也许永远不能。但是,这也并不重要。

第一次独自一人从快活林直接扎向水库,从前只敢推下的部分现在已经不再是心理障碍,但当回到大路,在企图放松因为颠簸和捏闸近乎抽筋的上肢时,在没有一块大石头而仅仅是一点点浮土的路段,我莫名其妙的侧滑了,大拇指被戳得生疼。起来拍拍尘土,脑海里反射出乐极生悲这个词。再去后山小路,跟着别人走了好多回,更因为上次自己一马当先也慢慢把轨迹存在了脑子里。爬坡吃力,下坡温吞,偶尔失控,在同一个地方撞了树,这回升级到靠脸部制动,可惜没有全盔,好在仍然只是小擦伤,被妈妈看到以前肯定会消失殆尽。

回到水库,遇见很多人,我的山地和公路技师,一些不认识的高手,还有再来一遍的粉丝。不再晕眩,和他相互问好,谈谈车和人,还有乐乐,得知这个小学生比爸爸还忙,为她没有尽头的劳累和奋斗而叹息。和粉丝换车骑,惊叹blur在下山的碎石路无以伦比的操控性,为自己年老以后仍可以借助器材的提升找到退路继续在山路上游荡而欣慰,因为没有自锁无法体会同样出色的爬坡表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不需要什么腔调或修饰,没有刻意的躲闪,只是老友间的寒暄。我曾经以为和他们的相处可以永远像空气一样透明和自由,调笑或争辩随口而出,犹疑猜忌都是遥远的事。我们在一起玩耍,诚恳和勇往直前,快活就像延绵的山路一般挥霍不尽,我们是当之无愧的社会的主人。但是,生活总是在一次次在风云突变的磨砺面前丢失尊严,没有情比金坚,没有相濡以沫,我们毫无眷恋的离别就像候鸟南飞一样各自奔向温暖的处所,再见或者永远不再见,这些是奢侈无趣的问题,没有人关心。

周一,在图书大厦遭遇空气中毒。

日照最短的周末

周六天气并不算好,阴天,雾霭浓郁,城市上空尾气积攒难以消散。香山上人迹稀疏,稍远处如同大光圈的焦外色散一般模糊不清,爆竹声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隐约有过年的感觉,其实这天只是冬至。

刚到小路石板台阶处就遇到正在气喘吁吁休息的杨柳同学,我们都迟到了,所以都在尽力往上赶,只是他在前方一点点。路上还有一些推车而上的新人,只好默默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好意思打招呼,期间经过班头儿,很高兴一伙人里还有认识的。

我的XC技巧提高课程从遇到杨柳后正式开始,伊向我演示了如何蹬踏让前轮搭上高坎,如何在蹬踏失效之后用平推的动作让后轮经过大石头,如何选择合适的路线经过一些碎石坡。不过因为近一个月未骑车的缘故,体力松懈,很多地方仍然需要下来推车,上山变得冗长而乏味。

快活林休息时拣到从海二茶棚过来的小培和吞拿鱼小朋友,于是带上两个高中生一块儿开始了XC之旅。看杨柳从山脊之前的乱石陡坡下来,然后跟着下水库小路。虽然Z字弯仍然不能一气呵成,不过后面的部分倒是第一次不打磕巴完成了,有小小的得意。

陪着几个小朋友在水库厚厚的冰面耍了一小会儿,杨柳同学冰面骑车摔跤一次,而后听见沉闷的冰裂声从地下传来,既而显现到表层,安全起见,放弃玩耍,继续后山灌木丛小路XC。很诧异今天对这条颇陡的碎石路没多少恐惧,虽然上次还崴了脚,今天却是相当期待,紧遵杨柳同学教导的“要控制好速度、尽量让两轮贴地”的原则慢慢下,虽然速度并不比以往快多少,但心理上的安定是前所未有的,期间因为小培挡路无法停下倒地一回,两跟手指撞树干一回,下来以后被杨柳同学称赞已经很快了,伊必然深愔教育心理之道。倒是伊再次在后碟片高温后完全失效的情况下仅靠前刹下山,我一边听他抱怨一边直冒冷汗。

从水库半爬半推回快到活林,练习平推上台阶技术,练习前后轮过坎技术,随后下山,在杨柳同学的带领下不断创造了很多个第一次,例如第一次在快活林乱石坡可以控制好速度选择合理路线安全下来等等。伊把自己n分钟可以搞定的路线花了2n-3n的时间完成,俨然一个新时代的靠谱好青年!

天黑回到家才发现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天是如此疲惫,坐在床上除了看电视再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的力气,但是,第二天,还是响应了三脚猫couple的号召去石经龙滑雪。

滑雪俨然已经成为一种时尚运动,而我上次也是唯一一次从事这项时尚活动还得追溯到6年前,尚未成为一个运动青年时,而京城刚刚有了第一个雪场,滑雪对大众而言还是陌生而新奇的事物。然而整个过程完全失败,残存的记忆表明我在几个小时内不过是在二三百米的范围内和乌泱泱一群人走来走去摔来摔去,落得最后脚底抽筋肌肉酸痛的结局。这次不成功的经历完全磨灭了我对这项运动天生而来的向往,一别就是六年!

周日一行8人去的还是石经龙——这个唯一接触过的雪场,不过见识到一些新鲜事务,例如拖牵(lift),初级道还虽然有点别扭但总是安全过渡,到了中级道过坎时愣是被甩下一回,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觉得羞愧难当。在初级道从零学起,三脚猫充当临时教导员,结果一上去就是噼里啪啦的两跤,也无法运用正确的侧摔姿势,结果第二次摔得差点掉眼泪,在雪地里站了十分钟动弹不得。好在慢慢掌握要领知道什么是犁式了,随即转战中级道。

后面的过程无非就是在摔也不摔、慢与快之间挣扎。在中级道上练习大回转,偶尔几次能够刚刚好停在拖牵入口,其他时候或者冲到边上的防护网里,或者难以控制速度如落石般飞速冲到底下的空场被称为“杀手”。犁式的要领并不复杂,但动作如何能自如到位总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好在体力尚可,一遍遍跟身体较劲儿练习,一天也支撑下来了,途中经历抽筋一次,慢慢忍受挨过。结束以前回到初级道,有如从钢丝绳上回到地面,轻松怯意的滑下来。

起头的第二跤磕着了骨头,直到今天还是疼,不爽。

周六虽然没有饺子但有鲶鱼锅和涮肉代替,周日在近一小时的迷路之后又来了一回柳沟豆腐宴,两天都是肚皮滚滚圆,完全无视白天辛苦运动的消耗成果,长胖是在所难免的了。


huchen <huchen@m165.com>

某月某日

bjxs6211

 

中午把剩饭划拉一遍,来不及消化,背上小包推门而出,没带头盔,没带组合,还是去像我家后院一样熟悉的香山,揣着女生们去一个熟捻而将有所斩获的商场那样的心情。

我的591仍然在恪尽职守,虽是久未谋面,抬眼看见还是有熟悉甚至是愉快的一阵悸动。我喜欢它流线的造型,喜欢按下按钮时啪一声利落而不失稳重的声音,喜欢两辆轻巧的公路并排于车顶时从侧窗看见的阳光下清秀的倒影。我曾不厌其烦的一次次转过头去欣赏这个影子,很遗憾这幕不能为10D记录下来,成为一副桌面。

从果园上,放弃快活林小道而选择防火道去茶棚、快活林,因为没带头盔的缘故。小路上寂寥无人,我在空荡静默的丛林里穿行,与树枝间轻拂下的阳光一次次亲密接触又一次次被它们抛弃。绿色、黄色、红色的叶子厚厚的覆盖了土路,轮子从它们身上碾过,从嶙峋杂乱的乱石间穿过,努力寻找一条连续并相对缓和的路线,而在徒然增长的落差前戛然而止。

忽然想起了去年冬天。这条路上,因为等人而把前面的2/3反复了3次,但丝毫没有烦腻。我常常想上个冬天应该是爬小路体能最好的一季,只两三处无法逾越的乱石陡坡,还常常能跟住男生(当然也是他们故意放慢),并在陡坡上偶尔比他们骑得更远一点。就是这样超越的短短三五米也能让我沾沾自喜好一阵子。转过头去的夏天便不再有这样的表现,汗水在闷热的空气里哗哗如雨下,而无法骑过的路段也噼里啪啦生出更多。我把这归结为夏天土石疏松易滑,而冬天一切都被冻得结结实实,走过的路都是那么踏实又坚定,如同那个冬天秘密生长的情绪一般。

回到大路,本想在曾经停留过的石凳前停下,不过有人,而远处也是蒙蒙一片,毫无风景可言。转头取道去茶棚的路,也是每个夏天刷山的路,一条几乎可以准确预测下个弯道后是如何景象该用何种齿比的路。从骑车至今上百次路过而毫无倦意,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我的休闲时光一大块都留在了这里,一个人的,孤单却自由的,与他人一起的,偶尔有一点磕绊但甜蜜的。虽然并不肯定是不是当时的情形或我的影像还能留在他们心里,但毫无疑问,我把一切都收藏了起来,连同这路一起,成为年轻的一部分,欢愉时蹦出的一段笑谈,或者忧伤时滴落的几颗眼泪,沉淀下来给我浑厚力量或是使我心思柔软的一部分。在大部分情况下我沉醉于爬升的过程,享受那些汗水滑落时和坡度奋力顽抗的分分秒秒,馥郁新鲜的植物气味、熟悉亲切的洗衣粉气味、似有若无的汗水气味,它们以不同比例混杂在一起,成为一种让我内心纯净而不断蹬踏的气味,海拔在不知不觉间累积了起来,城市慢慢成为缩影,我在群山之巅,或是我和他。

就像四季更替一般,所有的故事都有完结篇,负隅顽抗或者欣然接受,未必人人是那么心甘情愿吧。电视里形容年长的女生常常用“淡定”这个词,对其间的褒贬我终于怀有异议。若是甘心情愿乐在其中,又怎么会有一个“淡”字?满不在乎也是人前的表象,歇斯底里鱼死网破,崇尚隐忍的东方人大都难有这般勇气,懦弱一点,至少还能保持淑女风范,最保险。

其实我一直遗憾不能放下矜持大吵一架,生气的时候摔破一只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