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山

老山,奥运赛道仍然保持着比赛时的情形,赛道绳并未完全清除,防护网虽然不在了,危险路段的大树也仍然包裹着防护用海绵。

周末,从晚上八点不到到早晨八点余,足足睡过大半天的光阴,创下近年来的新记录。期间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了电话一通,顺手关上电脑电视,清晨醒来一次,看一眼闹钟,继续蒙头大睡,直到屋外一片金黄。

应约前往老山试奥运赛道,结果比想象的要好,艰苦的上坡只剩2处需要下次死磕的,包括60号下坡前的无休止的漫长之字弯。下坡过于困难,连续的跳台加上1米来高的飞跃,还有惊险的连续陡坡和之子弯,通通没悬念的推下来,甚至下来推也是手脚并用异常辛苦,或者因为坡太陡无处下脚,或者因为浮土太松没有抓地力。同行的牛人们收获颇丰,胳膊大腿纷纷挂彩,但惊险的赛段也都一一被征服,xc技术纯熟的粉丝最后一圈完成了所有路段的串联,耗时24min,之后还啧啧摇头,声称比奥运时女子选手一圈的16min还差很远…

事实上奥运赛道非常凶险,技术精湛的老外们在这里一一下马。在香山各条土石小路下坡如履平地的伊斯浪第二圈时在60号大长坡被放到,右臂严重摔伤不能动弹,从外形上看突出的关节像是骨折了,想来今年在香山上无法再看到他敏捷的身影了。而另一个不熟悉的老外,据亲眼目睹的老刘说,从半空飞了出去,横着撞在保护的海绵还未撤去的树干上,半响没起来,探身过去问,吱吱唔唔说还好,不知道最后是否留下内伤。

延续了奥运的势头,周日天气晴朗,云朵挂在湛蓝的天空,不远的西山一览无遗,爽快自在。禁不住众人的蛊惑,结束老山的行程后加入了家宴的fb队伍。

下厨的是专业厨师,打杂的家庭妇男,女生却只需要翘着二郎腿等现成的,这样的待遇恐怕只有在青蛙家能够遭遇。在我们依靠探索频道打发时间时,足足一锅的西红柿牛腩、六个炒菜从烟雾蒸腾的厨房变了出来,滑炒、煎炸、炖焖,满满一桌,应接不暇。时蔬碧绿,鸡肉嫩滑,我只好把占肚子的主食放在一边,用鸡肉、牛肉进行填鸭式运动。除了酥烂软糯的牛肉,最称奇的是一道扒菜心儿,不仅色彩明亮,而且香气扑鼻,完全停不下筷子。唯一遗憾的北方厨子味道偏重的风格,没有主食搭配更加突兀,只好咕咚咕咚灌下几杯啤酒。

骑行fb一条龙服务尾声时,大厨老刘还给我们播下馋虫的种子:下次给你们烤肉,更好吃!

透过乌云的万丈霞光

下班又不能准点,但去刷山的愿望无比强,甚至不顾渐渐阴霾四起的天空,越往西行云层越加厚重,零星似乎有小点儿落下来,远处的大山在暮霭里显得庞大而稳重。

两周多没来这边,香山南路面貌全非,道路东移,工程宏大,希望能快快完成,行人早日免受尘土飞扬之扰。

爬山的时间并不满意,因为天气和时间的关系,放弃了更远处的望京楼。掉头下山,不经意间在茶棚眺望到万丈金光从厚重的云层后面落下来,投射在远处的山脊上。可惜相机没有带在身上,只好掏出手机,草草拍了几张。
图像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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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兔子、松鼠、山鸡出没的季节

下班高峰期,经过白石桥、紫竹桥、四季青桥、杏石口桥,如织的滚滚车流,伴随着浓烈刺鼻的尾气,铺天盖地。立夏以后连日的低气压,氤氲在城市上空从来不曾挥散开去的固体悬浮物更加厚重。即便在心跳迅速加快的爬坡时也不敢张开嘴巴。香山南路的状况丝毫没有好转,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挖掘机推土机,这里也不例外。大风带起的漫天沙土,破旧的平房和废墟一片的拆迁地带,这个城乡结合地的模样和河北、辽宁的小县城丝毫没有差别,虽然一墙之隔就是高档别墅区,纵横着结实的水泥路和人工浇灌的青草地。

香山上总能看见成群结队的民工,秋天的时候他们是林木工人,大卡车拖下一车车他们合力辛苦修剪砍伐下的树干枝叶;夏天他们又变成了铺路工人,原本平整的水泥路被一块块的挖开,碎石黄土散落了一地,可以在水泥路上cyclecross。

太阳向南移步,日照逐渐变长,花更多的时间在果园小路也不觉得紧迫。几个月没越野,技术重新归零,前几日的大雨,小路仍然湿滑,撞树一次,车体调转180°一次,下车数次。初夏,植物生长最为活跃的季节,道路变窄,叶子和灌木刮着裸露的手臂、小腿,有点痒痒,爬山变得更加有趣。雨水丰富季节里,石头松动,泥土被冲刷出沟壑,路线选择更加模糊。有时莫名的被石头阻隔前轮戛然而止,停下来喘口气,无所顾忌的大口呼吸,自由和畅快的如同我旁边的树木。

泥土和灌木的充满腥气,但如果把他们变成浓缩在绿色瓶子里的香水,我仍然会每天乐滋滋的喷上几下。无顾忌的呼吸时,脑海里我有限的人生经历里凸显出来总是初到Stockholm的那一夜,6月里,晚上7、8点太阳仍然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街道两旁满眼的绿树浓荫,遮天蔽日,气味和小路如出一辙。

下山时,宽阔的土路边,一只小动物一顿一顿向前蹿出,隐没在丛林里。我凝视了几秒,没分清是兔子还是松鼠。后来回想,似乎有长长的耳朵。转天下山时又见到一只,狭路相逢,对望几秒,随后它施展飞檐的轻功,急匆匆的向上跳走。我看清了是一只极为清瘦的兔子,苗条得好像一只蜥蜴(神似,神似~),肯定不好吃。下山时还听到粗哑嘹亮的叫声,推断那是山鸡。

据说这里还有小鹿,不知出没在哪片区域,好想和她们见一面。

春光花花白河游

前几日,上班路上,对面东来顺路口游龙般停了若干辆高大的“旅游巴士”,服装整齐的小朋友列队等候,叽叽喳喳很大一群,“春游”,脑海中立刻浮现这个词儿,“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呢?”

结果这周就被三脚猫夫妇忽悠去石塘路烧烤。

“有sg么?”“大把大把的!”事后证明这完全是蒙人不打草稿的典范。

活动及其fb,烧烤物资一应俱全(热烈表扬gecko同学的统筹和精力),绰绰有余到铺张浪费,俺辛辛苦苦洗出来的韭菜香菇后来都证明无暇顾及。擅长技术工作的同学并不太多,从点炉子到烤串,烟熏火燎,人人都被呛红了眼睛。三脚猫小朋友忙前跑后照顾炉子,活脱脱一张黑猫警长的脸蛋儿。俺在一旁翘首以盼,时刻准备加入盯着炉子哄抢的人群,瓜分小批量生产的肉串和鸡翅,还要忍受随机出现未来得及烤熟生肉,和鸟蛋同学有感而发:还是锣鼓巷好啊~

深夜继续杀人、搓麻,三点以后女生们纷纷困倦难以忍受,上床睡觉。俺继续为失眠纠缠,一边又有如雷的鼾声,辗转难以入梦。临晨听见有人陆续起身开门,直到天光大亮,日上三竿,爬将起来,不过8点。

烩过昨夜剩余的大量生冷,完成了琳琅的非典型性早餐,大家开始分拨分批的离去,火车、汽车、自驾,剩下最后的五个fb核心分子,开始一小撮人的白河游,我的春游,才刚刚开始。

之前很想把车捎来,想象天蒙蒙亮时在水汽氤氲的山谷里骑车会多么惬意畅然,然而此刻才庆幸没这么做。两日糟糕的睡眠,精力耗费一空,大腿酸软无力,坐在车上吹风听笑话,这是大约是最适合享受春光的方式了。

去年的白河游是在五一,这年又提早了半月,景色尚未到最好的时候。路旁大片大片盛开着梨花,漫山遍野,不过颜色浅淡,四周缺少深色绿叶植物的衬托,并不好看。水势更是吝啬,下游都是干枯裸露的河滩,沿途的各个景区,号称“瀑布”的地方只有缓缓流动的一小挂水帘,黄灰的色调很不讨喜。好在城里人总是给足了面子,景区旁还是七七八八蜿蜒停泊了很多车子。

经过白河岩场,零星看见几个背着大包带白手套的人,可能正在寻找路线或者热身,没赶上他们做壁虎状趴在岩壁的摸样,可惜。

指路犯了迷糊,骑车经过数十次的道路居然走叉了,不过旁边有空旷少人的河滩,一车人决定索性停下来嬉水。

好久没有这样在河滩边耍了,像小学生那样打水漂、扔石头、累水坝捞鱼。三脚猫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车票和小票,众人开始折纸船比赛负重漂流,相互扔石子,在浅滩里溅出大片水花,俺的头脚无一幸免。夏天已经悄然而至,阳光灼热无遮拦,河水(其实是溪水)清凉,石子光洁,很想脱了袜子下去走一走,不过无人附和只得作罢。眯起眼睛向远处眺望,流动的水花和丰盛的阳光,白色鹅卵石和一片片带叶而吐青黄相间的小树林,依傍的小山分割出蔚蓝天空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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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让我们来观察石头的自由落体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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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货,准备启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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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流而下,结果很快就翻了。。。

恍惚浮现出当年在贡嘎寺到八王海穿越的小路上,缓慢流动的河滩和大片落叶乔木,今天的司机大猫彼时背着大大的包袱,负重在高海拔地区行进,他像驮着我的包袱的马儿一样不知疲倦的走。我轻装在后,举起相机,抓拍一个进行中的背影。当时更蓝的天空和比天空还蓝的浅滩,人生第一次身临其境,不由得惊叹巴蜀奇景,四目(俺是眼镜妹嘛!)迎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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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水真的很少,绿色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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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郊区才能看见这样的蓝天

转到抵达山吧时太阳已准备收工。想起去年五一前最后一次的日本料理鱼生宴,感慨时光流逝并不由人。后来,在这天夜里,呛鼻的wasabi给了回到大床的我一个怅然长梦。

得快乐时尽欢颜吧。

两重天

下午去科委交材料,坐在一个略显沉闷的司机后面,寥寥数语,解释了一下这样的天气状况,叫做“霾”,便专心听广播去了。收音机拨到娱乐台,放的是萧飞买药的段子,一个后生的模仿版。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看着汽车迅速的驶过西四环、摄影器材城,五棵松。

去年公司在鲁古,所属的园区是昌平;现在搬回二环边,园区又迁至石景山,所谓公司在世,折腾两字。

经过永定路口的红灯前,师傅指着一个脚步轻盈的女生说:“瞧,这是我今年看见的第一个穿裙子的。”

“是么?前两天早上我还看到一个女生穿黑色超短裙,肉色袜子,看着我都嫌冻。”停顿了片刻,我想起来:“去年这时候还刚刚下过雪呢。”

去年三八,香山上还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蓬蓬松,粘在轮胎上直打滑。快活林的小径上,旁边大娘健步如飞,我只能推着车子一步一晃往上推,光洁的雪地踩下新鲜的脚印,和一道弯弯曲曲的车辙纠缠在一起。

那天,我把果园的小路跑两遍,仔细观察了接链条的全过程,晚上吃了新疆手抓饭,很香很饱满(啊,热门句式!)。

“去年冷的晚,今年暖的早!”

下车的时候,字儿刚好蹦到40,如果从远洋山水的旧址骑菜车过来,不过20分钟。

“好嘞,您拿好东西慢走”

我还是匆匆的推开车门,抓起外套和两个袋子跳下去,把装着厚厚一摞文件的环保袋挂在肩上,好像刚刚从超市出来的主妇一般。

世界是谁的?

周六为了一个20分钟的meeting等待了1小时又20分钟。我一边听着旁人反复抱怨一边抚慰性的解释组织效率总是因为混乱不定的因素而难以控制。待到屋里的人渐渐稀少到可以单手计数时终于被召唤,得以与一位单眼皮卷发mv一对一的对话,所有问题都是毫无准备下的信口开河,不过至少还配合了礼貌的笑容和从容的语速。下次会面时间未可知,也无所谓。

然后回家饱睡一下午,从太阳晒屁股到墨色浸透,躺在床上难辨世间几何,好像吃了迷幻药一般。在bbs上被三脚猫鼓动去滑雪,在去与不去之间摇摆不定,对票贩子两度询问又两度抱歉,墨迹的态度连自己都难以忍受。最终还是决定去骑车,因为懒得考虑时间路线等等其他,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追赶金贵的时间。

但第二日的骑行,开头就让我晕眩。

我看到车子了,并不是没有准备的。但在真正狭路相逢时还是失控了。先是一个,然后是二三四,那个瞬间有些恍惚,但也许是小路过于颠簸,或者镜片的反光太刺眼,人或物,我只是麻木的哦一声后毫无停顿的依照惯性前进,什么也没看清,视网膜上的影像和城市的空气一样混浊。翻身下来,定神望望远方,透过黑色的墨镜,眼前模糊一片。

我开始习惯在山路上思考一些哲学问题。上次从水库推车上快活林的小路上,杨柳追问骑车这项占用了我们大量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运动意义究竟何在。鉴于我没有晋身博士、硕士的资本,思想还质朴得只能停留在为吃饭睡觉这样琐碎的生计问题所困扰的初级阶段,也就升华不到那个需要对自己喜好厌恶作出清晰阐述辨析利弊的层次。我只是在推过那些难以逾越的横亘或急转直上时倍感迷糊,搞不清伙伴们是如何一气呵成顺利通过的,对那些超过能力极限的行为总是充满困惑,理性思维的尽头无一例外的被个人能力的局限困囿,就如同不能理解他人对面生活的拷问是怎样掸掸灰尘轻轻巧巧的抽离开去装作只是看了一场游园惊梦或者别的什么故事片,而我还在困顿和无奈的艰难反省并祈求蜕变哪怕只是遗忘。这些问题,也许在某一天终于我也可以跨越从前那些“不可能”后悟到答案,也许永远不能。但是,这也并不重要。

第一次独自一人从快活林直接扎向水库,从前只敢推下的部分现在已经不再是心理障碍,但当回到大路,在企图放松因为颠簸和捏闸近乎抽筋的上肢时,在没有一块大石头而仅仅是一点点浮土的路段,我莫名其妙的侧滑了,大拇指被戳得生疼。起来拍拍尘土,脑海里反射出乐极生悲这个词。再去后山小路,跟着别人走了好多回,更因为上次自己一马当先也慢慢把轨迹存在了脑子里。爬坡吃力,下坡温吞,偶尔失控,在同一个地方撞了树,这回升级到靠脸部制动,可惜没有全盔,好在仍然只是小擦伤,被妈妈看到以前肯定会消失殆尽。

回到水库,遇见很多人,我的山地和公路技师,一些不认识的高手,还有再来一遍的粉丝。不再晕眩,和他相互问好,谈谈车和人,还有乐乐,得知这个小学生比爸爸还忙,为她没有尽头的劳累和奋斗而叹息。和粉丝换车骑,惊叹blur在下山的碎石路无以伦比的操控性,为自己年老以后仍可以借助器材的提升找到退路继续在山路上游荡而欣慰,因为没有自锁无法体会同样出色的爬坡表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不需要什么腔调或修饰,没有刻意的躲闪,只是老友间的寒暄。我曾经以为和他们的相处可以永远像空气一样透明和自由,调笑或争辩随口而出,犹疑猜忌都是遥远的事。我们在一起玩耍,诚恳和勇往直前,快活就像延绵的山路一般挥霍不尽,我们是当之无愧的社会的主人。但是,生活总是在一次次在风云突变的磨砺面前丢失尊严,没有情比金坚,没有相濡以沫,我们毫无眷恋的离别就像候鸟南飞一样各自奔向温暖的处所,再见或者永远不再见,这些是奢侈无趣的问题,没有人关心。

周一,在图书大厦遭遇空气中毒。

贴在cyclone的年终总结

发信人: xxxxxx (比天空还要远), 信区: Cyclone
标  题: 滚动的猪年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Dec 29 18:35:33 2007), 站内

这一年,如果我在北京,如果没下雨,周末肯定会去爬一次山,也有一天公路一天山地的时候。

年初跟着最亲近的一些人在香山雪地越野,上山下山技术都有显著进步,当时为了黄山赛而努力提高技术,而然香山却不是一个能够锻炼体能的地方。

于是四月去了黄山,第一次自己外出比赛,难度完全超过想象,被很多比赛以外的因素困扰,住宿无法落实,水土不服,心情郁结,全无食欲,赛前还有机械故障,虽然被trek和sram的技师调校,但还是埋下隐患。第二天的比赛果然惨败,一出发就被ltt甩掉,最后因为机械故障退赛。即便没有故障最好也只能是第三,甚至输给最后第二的clarie毛可兰,这个从前爬坡总是比我差很多的美国人。比赛当天立即改签机票深夜赶回北京。好在某人来接,给我很多慰藉,一下子什么都释怀了。

接下来天气愈发暖和,开始专心公路。说来十分惭愧,不要说去年10小时的300km,今年甚至250都没跑过,200出头就开始崩溃。五一和一群人绕了半个白河,午餐的饕餮毁掉骑行节奏,最后回兴寿的引水渠完全是被某人拖回去的,想想去年也是在同一条路上被同一个人拖回去,这段路已经成为我的一处疤痕。不过引水渠之前吃到了今年第一个也是最甜的一个西瓜,两个人在路面一阵风卷残云,惬意油然而生。

夏天赛事慢慢频繁,xrf各站联赛,shimano北京站和沈阳站,金港夏夜狂飙,我喜欢和高手同场竞技的刺激,也被TCR一帮高手绕圈时拉得眼冒金星。今年的金港我已经难以跟上A组TCR几元大将的小镇营了,完全是平时缺乏高速耐力训练的结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夏天下班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刷山。每周两三次,在骄阳慢慢褪去的五点半出门,四十分钟后和走山的人们一块儿从海二出发慢慢爬上鬼笑,对着夕阳发呆,默默想一些不知所以的事情,几年之间陆陆续续的零碎片段。第一次把刷山的时间提高到30min以内,但是距某人的27min还是差很多,想来要追上只能是妄想。回城路在固定的小铺子买一瓶可乐。老板慢慢和我熟识,每次都要寒暄半天,称赞我勤劳。他不知道,这其实只是我必须做的一件事,和吃饭睡觉一样。

秋季接二连三输了几场比赛。八达岭滑雪场两次完败,ltt都奇怪我怎么状态这么差。甚至年末的单车工作室爬山赛,郑汝芳,这个昔日的全国冠军似乎又恢复的当年的神勇,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应该在为某项户外赛事积极备战,而忙于学车的我自然无法匹敌。

在比赛随着寒冷的冬季而慢慢蛰伏以后,我重新回到年初的状态,在香山小路慢慢磨练技术。然而琐事缠身,包括家人的病情都令我神伤不已,练车也愈发乏力。不过好在得到杨柳同学的指点,我第一次毫无停顿的从山脊下到水库,第一次信心满满的下了后山到水库的碎石灌木丛小路。就算没有护具,对这些路段我也不再畏惧了。

明年我会有更好的器材,全碳架的公路和山地,不过那些并不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可能随着未可知的工作变动,比赛将不再占据我大部分休闲时光,不过,无乱如何,我还是会在山路上享受那些汗水挥洒的瞬间,那些不断突破和挑战带来的喜悦。

日照最短的周末

周六天气并不算好,阴天,雾霭浓郁,城市上空尾气积攒难以消散。香山上人迹稀疏,稍远处如同大光圈的焦外色散一般模糊不清,爆竹声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隐约有过年的感觉,其实这天只是冬至。

刚到小路石板台阶处就遇到正在气喘吁吁休息的杨柳同学,我们都迟到了,所以都在尽力往上赶,只是他在前方一点点。路上还有一些推车而上的新人,只好默默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好意思打招呼,期间经过班头儿,很高兴一伙人里还有认识的。

我的XC技巧提高课程从遇到杨柳后正式开始,伊向我演示了如何蹬踏让前轮搭上高坎,如何在蹬踏失效之后用平推的动作让后轮经过大石头,如何选择合适的路线经过一些碎石坡。不过因为近一个月未骑车的缘故,体力松懈,很多地方仍然需要下来推车,上山变得冗长而乏味。

快活林休息时拣到从海二茶棚过来的小培和吞拿鱼小朋友,于是带上两个高中生一块儿开始了XC之旅。看杨柳从山脊之前的乱石陡坡下来,然后跟着下水库小路。虽然Z字弯仍然不能一气呵成,不过后面的部分倒是第一次不打磕巴完成了,有小小的得意。

陪着几个小朋友在水库厚厚的冰面耍了一小会儿,杨柳同学冰面骑车摔跤一次,而后听见沉闷的冰裂声从地下传来,既而显现到表层,安全起见,放弃玩耍,继续后山灌木丛小路XC。很诧异今天对这条颇陡的碎石路没多少恐惧,虽然上次还崴了脚,今天却是相当期待,紧遵杨柳同学教导的“要控制好速度、尽量让两轮贴地”的原则慢慢下,虽然速度并不比以往快多少,但心理上的安定是前所未有的,期间因为小培挡路无法停下倒地一回,两跟手指撞树干一回,下来以后被杨柳同学称赞已经很快了,伊必然深愔教育心理之道。倒是伊再次在后碟片高温后完全失效的情况下仅靠前刹下山,我一边听他抱怨一边直冒冷汗。

从水库半爬半推回快到活林,练习平推上台阶技术,练习前后轮过坎技术,随后下山,在杨柳同学的带领下不断创造了很多个第一次,例如第一次在快活林乱石坡可以控制好速度选择合理路线安全下来等等。伊把自己n分钟可以搞定的路线花了2n-3n的时间完成,俨然一个新时代的靠谱好青年!

天黑回到家才发现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天是如此疲惫,坐在床上除了看电视再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的力气,但是,第二天,还是响应了三脚猫couple的号召去石经龙滑雪。

滑雪俨然已经成为一种时尚运动,而我上次也是唯一一次从事这项时尚活动还得追溯到6年前,尚未成为一个运动青年时,而京城刚刚有了第一个雪场,滑雪对大众而言还是陌生而新奇的事物。然而整个过程完全失败,残存的记忆表明我在几个小时内不过是在二三百米的范围内和乌泱泱一群人走来走去摔来摔去,落得最后脚底抽筋肌肉酸痛的结局。这次不成功的经历完全磨灭了我对这项运动天生而来的向往,一别就是六年!

周日一行8人去的还是石经龙——这个唯一接触过的雪场,不过见识到一些新鲜事务,例如拖牵(lift),初级道还虽然有点别扭但总是安全过渡,到了中级道过坎时愣是被甩下一回,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觉得羞愧难当。在初级道从零学起,三脚猫充当临时教导员,结果一上去就是噼里啪啦的两跤,也无法运用正确的侧摔姿势,结果第二次摔得差点掉眼泪,在雪地里站了十分钟动弹不得。好在慢慢掌握要领知道什么是犁式了,随即转战中级道。

后面的过程无非就是在摔也不摔、慢与快之间挣扎。在中级道上练习大回转,偶尔几次能够刚刚好停在拖牵入口,其他时候或者冲到边上的防护网里,或者难以控制速度如落石般飞速冲到底下的空场被称为“杀手”。犁式的要领并不复杂,但动作如何能自如到位总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好在体力尚可,一遍遍跟身体较劲儿练习,一天也支撑下来了,途中经历抽筋一次,慢慢忍受挨过。结束以前回到初级道,有如从钢丝绳上回到地面,轻松怯意的滑下来。

起头的第二跤磕着了骨头,直到今天还是疼,不爽。

周六虽然没有饺子但有鲶鱼锅和涮肉代替,周日在近一小时的迷路之后又来了一回柳沟豆腐宴,两天都是肚皮滚滚圆,完全无视白天辛苦运动的消耗成果,长胖是在所难免的了。


huchen <huchen@m16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