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交响曲new year’s symphony(上)

经过珍珠泉,离开菜食河,我们从路左边一处牌楼转道上山。水泥路很快被沙石路代替,缓坡也渐渐陡峭起来。某个三叉路口直行,路面更加狰狞,可能因为胎压过高抓地力不足,上坡时不甚滑到,尽管带着双层手套,巴掌还是被硌得生疼。经过叮咚甜美且没有冻上的果粒橙的激励,一鼓作气爬山梁头。虽然帽子头巾头盔通通取下,头顶还是热得生烟,可惜双足依旧处于零下,毫无知觉。在等待我们上山的间隙,jwx小朋友挑战了一条陡峭的下降小路,可惜没亲眼见到英姿,只瞥见了最后痛苦推车上来的挣扎。

下山大都背阴,积雪厚厚盖了一路。起先还担心轮胎附着力不够容易侧滑,后来发觉其实轻微的漂移让下山乐趣横生。路面还算宽阔,坡度不大,小心翼翼的控制方向,车轮chuachua刷出两道车辙。不经意的抬头,如洗的蓝天下一座尖尖的小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心下瞬时畅快淋漓,身体也犹如小鸟般轻快。

继续阅读新年的交响曲new year’s symphony(上)

情深深雾蒙蒙

这个标题很琼瑶阿姨。

开上八达岭高速后才马后炮的打开1039听交通管制信息,结果是12pm封路,司机指指时钟一副早知道没问题的神情,我想要能转道去看看公路个人计时赛其实也挺不错的。

在离开延庆县城后的山路上我说:

“今天我们要翻过佛爷顶。”

“正在啊!”

“那山脚的恐龙呢?”

“刚过啊!”

不是我眼神差,高达十余丈的石雕就算近视0.3也不会在视网膜上留不下一个影子(何况今天还校正到1.0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出门后就哈欠连天,稍微一段小沉默的铺垫下就会毫无疑问堕入太乙虚境,某个急刹车或颠簸中才又被拉回人间,如此的拉锯战贯穿始末,最后还是把瞌睡虫传染给司机以致不得不在回城高速上停车猛灌红牛,哦弥陀佛某人的驾驶习惯灰常良好。

白河堡水库雾气氤氲,河滩上零星分布着3位或钓鱼或观景的雅士,闲坐的轮廓很是安适,可惜我身上没有传染半点“心静自然凉”的气质,小心脏被低气压搅得噗通乱跳,裸露的脚踝在杂草的撩拨和砂石路面的压迫下无法怡然自得。旁边人也在呼呼冒汗,郁郁的相视咧嘴,旋即转身落荒而逃。

调转车头朝下游方向开去,一切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硅化林、千家店、宝山镇,如果不是自行车,恐怕很难把这些北部山区地名准确迅速的罗列出来。连接它们的一条黝黑平坦的柏油路,过去三年,分别在夏天不同的时间节点上经过,每回都禁不住再赞叹一次它的宁谧安详。山峦连绵,流水潺潺,绿荫蔽日,虫鸟啾啾。闷热聒噪的天气里总有凉爽的风从山的另一边吹过来,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突然有零星雨丝从树叶缝隙飘落下来,完全沾不湿衣襟。大幅心向往之的水墨画在这里层层叠叠的晕染开来,许多“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的梦想轻轻巧巧在一下个转弯更迭重复。我喜欢这些并不奢侈却又足以醉心不已的情境,包括那些曾经陪伴路过每棵树木每座村庄的人,过往的日子便更添声色,永不消弭。

第一次在汽车里指手画脚经过那些收藏了我大段回忆的熟捻场景。曾经干渴难耐反复徘徊找不到小卖部的一座山村,曾经笑的很甜拍一个到此一游照的隘口,曾经停下来歇脚等掉队同学赶上来终于电话得知他已经掉头在回程方向与我们渐行渐远的三岔路口,记忆总是蒙太奇手法在一组凌乱场景的切换中定格某个高度白热化的长焦镜头,细节毫无遗漏,仿佛又经历了一次:)

旁边人说,“前面有窟窿山,还有左窟窿山,右窟窿山。”“上面有个石桥,搭在两块石头之间,天然的哦。”向顺手指去的角度张望,真就看见了,原来是石块被大面积腐蚀只剩中间窄窄一段造成的假象。灰白肚皮的喜鹊在我们走得很近以后才懒洋洋的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马路中间挪到草丛里,旁边的白河虽然水流得断断续续多数时候妄称了一个“河”字,但不时就能瞅见一群白色鸭子在其间昂首游弋,暗想如果把它们做成果木烤鸭不知是否足够肥美。

四合堂路口,我充分履行了形象代言人的义务,向看客隆重推出了白河下游视野最开阔秀美的一段盘山路。依山傍水的峡谷风光在北方实属难得,如果愿意,在某块石头上独自闲坐1小时也不会闷。

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在山间盘旋时我忽然意识到平日里对躲在汽车里借助现代化机械不需要流一滴汗就能把百米岩石踩于足下的人们怜悯似的感叹是毫无根据的,骑车或者徒步并不见得比他们更高明,即使在科学分析下有足够理由,我们仍不应该对不同于自己的某种行为方式表示鄙夷或遗憾,人人都有选择他们生活方式的权利,自得其乐就好。

碰巧这天是七夕,牛郎和织女在鹊桥上相会了,呵呵

喇叭沟门1

按照计划7:40出发,一路南风轻拂,到达茂陵解子石比赛出发地点正好2小时。

按照舒服的齿比爬升解子石,路上碰到几个骑山地车郊游的大爷,看衣服是战友自行车俱乐部。一边爬坡一边和小强谈笑风生,为了照顾我这蜗牛般的队友这次小强又要创造一个最慢上解子石记录了。一个大爷跟在我们后面好一会儿,不过他骑的毕竟是沉重的山地车,转过几道弯再回头,大爷已经落在身后蜿蜒的山路上很远了。一路尝试用小盘配合高摆速上升,的确比42的齿盘节省力气,受小强的指点,意识到比赛时变速时机的确有问题,顶死已后自然转不起来,换小盘小飞速度掉下来也理所当然了,争取下次吸取教训在更合理时候变换速比。登顶之前几个弯道小强换成大盘小飞摇车快速冲上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我自然不会浪费力气跟上,保持自己的节奏走。到顶又看到几个大龄车友,来不及打一声招呼直接从他们身边略过。

从未走过解子石之后的公路,本以为到永宁都是一路下坡,下降才100多米速度骤然下坠,抬头看又是弯弯绕绕盘旋而上的山路,模样和刚刚的解子石并没有分别。小强已经不再按压着速度配合我,他轻盈而有节奏的踩踏,很快就离我而去。山路上又回到只我一人的状态,天色并不晴朗,没有眩目阳光的陪伴,不仅仅可以降低皮肤被灼伤的危险还能够大大降级耗水量。这边的山路远比国道清爽,路面平整且没有鱼贯的汽车往复,就算景色千篇一律也不至于烦闷。十几的速度随着坡度的变化略有不同,30min多上到隘口,小强又在下坡途中等我。一直很羡慕他优美的压弯姿势,快速平稳,如燕子在天空滑翔,酣酣畅淋。而一到自己过弯就变得我心戚戚,无论如何都忍不住要狠按刹车减慢速度,这样才有安全感。

虽然没有路标,还是认定了我们经过的镇子就是永宁。抬头看不到路标指示,只好找到一家小铺一边补水问路一边。这是我们途中休息最长的一次了,可能达到15min,小强用蹩脚的普通话问路,老板认真的给我们笔画了路线:去四海是这么走,去千家店是那么走。可是出发后不久就看到了去四海的路标,生生把人弄晕,四海可是我们计划中第二天的路线啊!智慧的小强同学摇头晃脑的告诉我他早就预见到我们走的并不对,本应向西北方进发的我们现在却扎向东北,不过看地图还是有路可以折回去的。于是这样犹犹豫豫的前进了不久,我们从一条“文明样板路”插了进去,大大的标牌显示:进入山区!

这时候我已倍感劳累,虽然不到100公里,但跟着小强这样一刻不停向前行进的骑法实在疲惫不堪,就连午饭也是在车上匆匆塞进几个蛋黄派和能量棒,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若不是在永宁补水问路得到了宝贵的10多分钟下车休息,恐怕我的腰早已直不起来了。这一段山路坡度和解子石类似,并不算陡,似乎爬升的高度300多米,然而此时已不再能保持当初的踏频,只好小齿比小摆速的输出,而小强依旧在前面轻快的摇车,对比之下我只能算是蜗牛在爬了。

艰苦的上坡之后是轻松愉悦的放坡。2部车穿行于长长的峡谷间,很长时间都是我们独占整条曲折没有尽头的马路,可以悠然自得的欣赏两旁多种不同形态的地质风景。“这个叫背斜”,惊奇的发现小强居然说得和之后看到的标牌一模一样,而我对此一无所知,全无概念,于是被耻笑初中地理不过关,颜面扫地。

很快到达一处三叉,记忆中曾路过此地,国家硅化林森林公园的标志更肯定了我的想法。只是之前是从此地返回北京,这次却是反方向进发。而后前往千家店的道路异常舒适,不仅顺风并伴有缓下,速度一直保持在33-37之间,想慢下来都困难。“人家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桃花换成了杨絮在山路间纷纷扬扬,虽然平添几分诗意,但时不时飘进风镜中,十分碍事。阴沉的天空这时候飘下小雨点,两人一声不吭,加快了前进的节奏。

千家店转眼就到了,这个破落的小镇巴掌大的地方还和过去一样,我认出了曾经留宿的小旅馆,来不及多看两眼,它已被我们远远的抛在后头。为了赶时间,我们决定改在汤河口补水。

这一段虽然不是国道,但路面却非常宽阔,外侧还有围栏的保护,“要能拉到这里办个比赛就好了”,小强由衷的感叹。汽车稀少,还能看到不少骑车的老乡,甚至还有把车子停在马路中间的。码表显示已经170km多了,今年最长跑的距离不过160来km,而这里离目的地还有3、40km,腰酸腿疼的症状阵阵袭来,只能强忍。宝山镇到了,宝山镇过了,看到去四海的路标了,西海也完全抛在后面了,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汤河口镇,这是天空也逐渐明亮起来。

这里算是一路第二个10min休息点,也是最后一个了。马不停蹄的赶路,时间显示已经15点多了。“8小时搞定”!小强的要求真是高啊。

过了长哨营之后就是目的地了,由于对里程的错误估计,体能严重下降的我们一次次遭到惨痛的打击:“还有5km”,之后变成了5km*2,5km*3;一次次看到村落,一次次发现那些只是喇叭沟门之前散落的小村庄。这段路是缓上,伴随连绵起伏的小山坡,为了消除疲劳增加乐趣我们开始了爬坡点积分争夺比赛,当然,如果不是小强为了保护积极性恐怕我一个积分都拿不到。

码表显示到达喇叭沟门的最终距离是215km,骑行时间8h**min,polar纪录的总共骑行时间是9h多一点,avs:25.4,这样的强度已经完全背离了我当初游山玩水的初衷,真是fz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