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第一次刷山

下班时风已经停住,虽然空气浑浊,但想去刷山的愿望还是战胜了一切,在心里膨胀起来。飞奔回家收拾出门,到海二已经18点了。来不及果园,就顺着水泥路上吧。

水泥路又在施工,不知道哪里需要修整,路面尽是沙石,隔不远路边就有一摞石头码得齐整,还有铲车从山上下来,带着耳机没听见轰隆隆,好在警惕性高,都及时发现了。

室内空气浑浊,山上也并不好。几株树上已经长满浅浅一片的桃花,不过山上土大,看不出生气。阔叶植物还在酝酿,没有足够的能力净化空气,只能掰着指头算,等着昆虫繁衍的夏天快快来。

虽然已经半年多,不过对每个计时点的耗时记得一清二楚,看看表,果不其然。右膝不适,不敢太过发力,和预想差不多的时间达到鬼笑,比去年第一次刷山时惊人的四十多分钟强了不少,都是一个冬天满香山转悠的结果。

下山时光线已经非常微弱,想xc,勉强走了上次虾米带着走过的一小段,停顿数次,不知道是天色太暗还是换回硬架的原因。回到大路时已经很难清楚辨识路况了,只得顺着来时的路继续。沿途看到零星几个路人往上走,可能夜爬香山也别有情趣,但骑车就麻烦许多了。

来回2小时余,和游一次泳或者健一次身时间相仿,但对我而言就有趣味多了。

透过乌云的万丈霞光

下班又不能准点,但去刷山的愿望无比强,甚至不顾渐渐阴霾四起的天空,越往西行云层越加厚重,零星似乎有小点儿落下来,远处的大山在暮霭里显得庞大而稳重。

两周多没来这边,香山南路面貌全非,道路东移,工程宏大,希望能快快完成,行人早日免受尘土飞扬之扰。

爬山的时间并不满意,因为天气和时间的关系,放弃了更远处的望京楼。掉头下山,不经意间在茶棚眺望到万丈金光从厚重的云层后面落下来,投射在远处的山脊上。可惜相机没有带在身上,只好掏出手机,草草拍了几张。
图像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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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淋漓的高涯口

天气预报早前推说周六有雨,开始担忧。前年的高涯口就是在细雨蒙蒙里发枪,好在不久水势渐微天空明朗,润湿的空气里呼吸畅快蹬踏轻盈,只是临近隘口的大风增加了许多困难。

结果周六天公作美,把哗哗雨水留到第二日捐作谷雨。

高涯口是我最喜欢的一站,不仅因为有好的开始,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去年赛后俩车人的饕餮野餐和谐美满,我在回家路上倚着TM沉沉睡去。惆怅,也是许多日以后的事情了。

可惜今年不再有任何好运气。赛前旧病复发,猛灌药,在床上绵绵叹惜。之前俩周也没有调出合适的爬山心率,被失眠困扰,或只是懈怠,只一次刷山avs达到180,结果充满悬念。

比赛推迟到10点发枪,女子组仅10来人,完全不能找到借风对象。和zrf始终牢牢粘在一起交替领骑。试图在6km最陡处发力超越,未果,顿感前途渺茫。中间平坦缓下处不断加速仍然无法拉开差距,在一处高速拐弯时险些和前面领跑的摩托撞上,斗志消耗一空。最后3km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几近放弃,完全被对手拖拽上去,努力站起来又坐下,试图依靠姿势变换片刻放松肌肉维持速度,脑子映出大大的“不能放弃”几个字。最后几百米,zrf轻轻松松的说:咱们慢慢爬吧!可也未见速度放缓。以往缺乏竞争的我总想尝试一下冲刺,不过发力时间还是早,最后在终点前10多米全线溃败,看着对手撞线,一步一晃慢慢挨将过去,大腿完全麻木不再属于自己。刚放下车站稳喘气,男子A组后我们10分钟出发的Darren就撞线了,高高举起左手庆祝胜利,满脸轻松。后面鱼贯数名look队员,行头类似,在脑袋缺氧时难以辨识谁是谁,认出了拉手撞线的黄瓜和速伟,再后面还看到大叔,想来已是40min开外了。

第一次公路爬山赛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体会到男子赛才有的较量和辛苦,真正的比赛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富于趣味和更严峻的挑战,看来是琢磨升级器材和更加科学训练(其实是花更少的时间)的时候了。

赛后和look队员一帮熟友涮肉,面对着大盘大盘的牛羊肉一边朵颐一边交流赛场心得,发现Darren和zrf爬山时都悄无声息,这样的对手能力深不可测,令人畏惧。厚着脸皮要求和look队一起训练,车队经理爽快的应承下来,女孩子就是有优势呀。

热腾腾的火锅和有趣的话题,忘记了上次类似的讨论是什么时候。5年前的第一次是在兴隆的小肥羊,蒙蒙尚在国内,bike还没有去深圳,而我的小弟弟fancyrabbit也还是如假包换的粉嫩高中生,留着乖巧的短头发,清爽又纯洁(其实他从来也没纯洁过-_-)。

如果有共同的爱好就可以成为朋友,不问年龄、背景、其他差距,那么这种关系能有多稳定?成为一辈子的挚交或只是见面点头微微笑?甚至装作看不见?

怀念昔日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和那些如龙井般慢慢淡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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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流水

周五,第一次因为清明沉淀为节日,阳光普照、暖意融融,全不是江南雨纷纷欲断魂的氛围。出门已是午后,从冷清清的屋子里爬出来置身明晃晃的阳光里才发觉有点燥热,过马路时看到最熟悉的591,转过弯来,想了想,不过是幻象,因为早晨还未起床就开始琢磨什么时候买台坐架抗车出城的缘故。

出城的路总是坑洼不断尘土飞扬,到禅房脚下才吸进了第一口新鲜空气,想不起来上次用公路爬是什么节奏什么齿比,每个弯道都觉得吃力和无奈,下到水库时喝光了一壶水,真不明白王老师那样的骆驼车手是怎么维持的。

水库仍然很好,和从前一样静谧,水纹把阳光切碎,从各个角度抖落出来,宛若钻石。四周偶有沿墙根晒太阳的村民,听不到说笑喧哗。想起去年冬天,坐在石头护栏上,看一副透亮的Okelay里映出另一副墨镜架在大脑壳上,空气清透,脸颊的坑坑洼洼暴露无遗。

路过村口,一片小树林上系满了白色塑料袋,才恍然触到清明的氛围。这样的日子缅怀亲朋故友,拂去墓碑的黄土,献上鲜花或者一摞纸钱,一边回忆音容笑貌和过往的细节。修葺工整的墓地或者绵长幽怨的思念,不知道哪种方式才能被感知。两个世界的个体交流总是这样困难,不论一街之隔或是阴阳两界,只怕总是鸡同鸭讲,目光无处交汇。

山路的最上段极其陡峭,比高涯口6-7km处的弯道更甚。黝黑的柏油路看上去沉稳又宽厚,但想爬上去却全然没有气定神闲的从容,飞轮换到最大片,座下去站起来,反复交替,急促的呼吸,后脑勺灼热又沉重。

沈教练在讲座里提起100%心率下的减压训练,说瞬间冲击这个心率再马上放松可以刺激大脑皮层从而忘却繁忙的工作或琐碎的家事,大脑得到有效放松,是很好的减压方式。可惜俺在这样的训练中完全没有类似的愉悦和松弛,心跳越来越快,脑袋越来越沉,全身都在做功,四肢共同参与爬升,躯干成为能量传导中枢,但这些都完全无关大脑壳什么事儿,它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冒汗。轻快的身体带着个不会做功的实心铅球,大脑壳的人可谓吃尽苦头,尤其被旁人看做“体重轻爬山有优势”的典范,其实能够参与做功的部分较他人少了好几个百分点!

转日搭了王老师的车去高崖口,自己转圈时漫无目的的骑,进入白杨沟的路上甚至停下来休息静坐,一副休闲作风。好在第二趟爬高崖口时赶上look车队计时,终于有了紧张感,心率达到合理的训练区间,梦想着这个春天第一次在关门时间以内完成14km爬升,可惜好景不长,刚出小树林链条就被踩断,呆呆看着断掉的链子,庆幸这不是一个人solo时发生,也不是在气喘吁吁的比赛中间。

这周的刷山,成绩轻松提高到30min出头,接近于上个夏天的最短时间了,可见体能还是只能在公路车上恢复。

温暖舒适的空气里,换成短装的双腿蹬踏轻盈而有力量。想到院子里已经有杨絮漫天飞扬,被阴霾雾霭占据的春天慢慢过去,夏天已经迫在眉睫。那些在温柔的夜风里慢慢啃西瓜的日子,忽然就期待了起来。

戊子年,春分已是过去时

头前儿还说了今年暖得比往年都早,但是暖气刚停就风云突变,干旱了大半年,贵如油的春雨终于放下矜持慢吞吞的滴嗒下来,幸好是从夜间开始,泥点子对大家伙儿的侵扰得到最小化。温度随之骤降,才意识到前两日还热得被踹开的被子其实非常轻薄,只好裹紧再裹紧。

每个下午都想去刷山,可每每看见阴郁污浊的天色顿觉兴趣索然,要不要买个3M口罩?这个问题真是很头疼,于是愈发想拥有一辆可以带着我和车迅速抵达山脚的运输车。

如果不是xrf联赛,很难想像北京城原来已经有这么多投身于自行车运动的爱好者,观战或者参赛,或只是经过,从海淀车队5、6旬余的长者到刚刚长出胡茬的高中生,这个群体的人数和他们的购买能力都在以比GDP的增长更加迅猛的速度膨胀。今年联赛第一站已经省略了逐个喊号排列次序的环节,这个过程的冗长会让已经热身完毕短衣襟小打扮的车手们肌肉紧缩瑟瑟发抖。他们胯下的战车色彩斑斓,很多国际一线品牌都可以找到,完全不是两三年前只有giant、trek以及一些低端品牌的局面。

“这车架多少钱?”

“六万”

颇为震惊,怀疑是定制产品,循声望去,原来是辆time,而他的主人,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在背包上贴着大大的“磨合”二字,并有两行“请勿靠近,随时趴窝”的注解。

车手在装备上的投入与他们的玩儿车年限或是水平并不是正比关系(就像摄影爱好者们)。不只是上面这个time小男孩,我熟悉的一个xc高手,某车店销售,他把价值nw配件炫目而精良的山地车向那些家境殷实的中学生们推销,并以俱乐部的形式组织他们去老山、香山的小径——这些通常是有经验的山地骑手们经常出没的场所,感受俯冲在丛林间颠簸的快感,接受路人好奇甚至羡慕的目光,让他们迅速建立起从事山地车运动的热情,成为铁杆粉丝。当然,事情并不总在掌控之间,我听到的事故已有2、3件,对于这样缺乏循序渐进过程的阶越,意外是难以避免的,尤其对这些年幼缺乏准确而强大控制力的小朋友。

今年联赛,A组前六都是熟悉的老同志。除却piers、darren这些年轻生猛的老外,本地车手的平均年龄在30以上(34?),其中甚至有应该参加B组(45以上)的。而正是这个前六中的最长者,他在老外突围的关键时刻把第一集团的几个人带上去,才使得年近不惑的另一个双胞胎爸爸最后能拿到第二名,而这几个和老外抗战到最后冲刺的车手,他们刚刚加入了一个新成立的俱乐部中。DFH的广告贴里,几个人站在明黄的后援车前,双手抱怀,踌躇满志。而前六中唯一的毛头小伙,我的队友,他虽然血气方刚前途无量,但和我一样疏于练习,把学业和玩乐放在第一位,荒废了一个冬天。

自行车运动是老少咸宜的运动。好的业余车手,竞技生命极长,他们可以依仗战术、技巧和经验使得自己比年轻人跑得更快,更稳健。而团队战术的排布也是这项运动的魅力之一(仅指公路车)。竞赛不再停留在初级的靠单打独斗仅仅比拼个人能力的时代(当年郝氏兄弟独占鳌头其实也和他们哥俩儿的配合有关,他们有过一个当兔子牺牲另一个拿冠军的案例),科学的训练和配合使得在体能或器材上处于劣势(部分的)的个体有了和国外高手较量的资本,赛后就连另一个老外也有些惊讶:中国人竟然也可以训练的这样好(没听清,大致是类似的意思)!

与男车手红红火火逐渐壮大的欣欣向荣相悖的是,女车手在这两年并没有稳健的扩大。女子组,解子石作为俺今年公路车的处女骑(是骑不是比赛哦!),俺毫无意外的滑落到第三(赛前赛后n多人冲我打招呼:冠军!羞死人了)。第一是芳芳,这个现就读体育大学的前全国冠军,第二并不认识,但无论是听说还是目测(结实的大腿和黝黑粗糙的面孔)都是专业队下来的运动员。并不是给自己找借口有理由退步,接下来的认真训练希望能帮助我完成第二站的“the return of the king”,我纳闷的只是为什么还没有一个像我一样只是爱好者出身的年轻女孩子能够取代我的位置。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俗语同样适用此处,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精力的转移这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是男生恐怕今天不仅是无法站上领奖台,而应该在n拾开外(比如当年的冠军张雨硕),然而,领奖的女生依然只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除了第二),仍然继续着只要参赛就差不多能上领奖台的局面(取前六啊!),是什么浇灭了年轻女孩们参与的热情呢?

玩户外的女生不在少数,这个群体的数量和男生应该是可比拟的。玩儿攀岩的女生也不少(按照总体的比例来说,虽然这又是个小众项目),但为什么自行车运动就是彻底的阳盛阴衰呢?需要强健的体能?很多爬山的女生都比俺好。怕风吹日晒?爬山并不强多少。更危险?小五台和白杨沟,哪个更容易出事故呢?其实俺就是最好的例子,体能一般(力量奇差,耐力稍好),脑子不发达(山上摔的一塌糊涂),金钱投入有限(并不比户外烧钱),但还是坚持了这么多年,并且把这个当成生活的一部分。那么,是我脑子里有什么cycling基因还是她们缺乏骑车神经?

比赛结束时接受了Tom一个几分钟的interview,他正在试图让更多的女性老外加入到这项运动的中(生意人!)。我对"骑车有什么乐趣"的答案是:自由。这种自由在某种程度上是无可比拟的,是完全可控切实在手的。或者有一天,俺也会从事一些“吸引女生骑车”的活动,比如写一篇鼓动性的或指南性的blog 🙂

贴在cyclone的年终总结

发信人: xxxxxx (比天空还要远), 信区: Cyclone
标  题: 滚动的猪年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Dec 29 18:35:33 2007), 站内

这一年,如果我在北京,如果没下雨,周末肯定会去爬一次山,也有一天公路一天山地的时候。

年初跟着最亲近的一些人在香山雪地越野,上山下山技术都有显著进步,当时为了黄山赛而努力提高技术,而然香山却不是一个能够锻炼体能的地方。

于是四月去了黄山,第一次自己外出比赛,难度完全超过想象,被很多比赛以外的因素困扰,住宿无法落实,水土不服,心情郁结,全无食欲,赛前还有机械故障,虽然被trek和sram的技师调校,但还是埋下隐患。第二天的比赛果然惨败,一出发就被ltt甩掉,最后因为机械故障退赛。即便没有故障最好也只能是第三,甚至输给最后第二的clarie毛可兰,这个从前爬坡总是比我差很多的美国人。比赛当天立即改签机票深夜赶回北京。好在某人来接,给我很多慰藉,一下子什么都释怀了。

接下来天气愈发暖和,开始专心公路。说来十分惭愧,不要说去年10小时的300km,今年甚至250都没跑过,200出头就开始崩溃。五一和一群人绕了半个白河,午餐的饕餮毁掉骑行节奏,最后回兴寿的引水渠完全是被某人拖回去的,想想去年也是在同一条路上被同一个人拖回去,这段路已经成为我的一处疤痕。不过引水渠之前吃到了今年第一个也是最甜的一个西瓜,两个人在路面一阵风卷残云,惬意油然而生。

夏天赛事慢慢频繁,xrf各站联赛,shimano北京站和沈阳站,金港夏夜狂飙,我喜欢和高手同场竞技的刺激,也被TCR一帮高手绕圈时拉得眼冒金星。今年的金港我已经难以跟上A组TCR几元大将的小镇营了,完全是平时缺乏高速耐力训练的结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夏天下班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刷山。每周两三次,在骄阳慢慢褪去的五点半出门,四十分钟后和走山的人们一块儿从海二出发慢慢爬上鬼笑,对着夕阳发呆,默默想一些不知所以的事情,几年之间陆陆续续的零碎片段。第一次把刷山的时间提高到30min以内,但是距某人的27min还是差很多,想来要追上只能是妄想。回城路在固定的小铺子买一瓶可乐。老板慢慢和我熟识,每次都要寒暄半天,称赞我勤劳。他不知道,这其实只是我必须做的一件事,和吃饭睡觉一样。

秋季接二连三输了几场比赛。八达岭滑雪场两次完败,ltt都奇怪我怎么状态这么差。甚至年末的单车工作室爬山赛,郑汝芳,这个昔日的全国冠军似乎又恢复的当年的神勇,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应该在为某项户外赛事积极备战,而忙于学车的我自然无法匹敌。

在比赛随着寒冷的冬季而慢慢蛰伏以后,我重新回到年初的状态,在香山小路慢慢磨练技术。然而琐事缠身,包括家人的病情都令我神伤不已,练车也愈发乏力。不过好在得到杨柳同学的指点,我第一次毫无停顿的从山脊下到水库,第一次信心满满的下了后山到水库的碎石灌木丛小路。就算没有护具,对这些路段我也不再畏惧了。

明年我会有更好的器材,全碳架的公路和山地,不过那些并不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可能随着未可知的工作变动,比赛将不再占据我大部分休闲时光,不过,无乱如何,我还是会在山路上享受那些汗水挥洒的瞬间,那些不断突破和挑战带来的喜悦。

某月某日

bjxs6211

 

中午把剩饭划拉一遍,来不及消化,背上小包推门而出,没带头盔,没带组合,还是去像我家后院一样熟悉的香山,揣着女生们去一个熟捻而将有所斩获的商场那样的心情。

我的591仍然在恪尽职守,虽是久未谋面,抬眼看见还是有熟悉甚至是愉快的一阵悸动。我喜欢它流线的造型,喜欢按下按钮时啪一声利落而不失稳重的声音,喜欢两辆轻巧的公路并排于车顶时从侧窗看见的阳光下清秀的倒影。我曾不厌其烦的一次次转过头去欣赏这个影子,很遗憾这幕不能为10D记录下来,成为一副桌面。

从果园上,放弃快活林小道而选择防火道去茶棚、快活林,因为没带头盔的缘故。小路上寂寥无人,我在空荡静默的丛林里穿行,与树枝间轻拂下的阳光一次次亲密接触又一次次被它们抛弃。绿色、黄色、红色的叶子厚厚的覆盖了土路,轮子从它们身上碾过,从嶙峋杂乱的乱石间穿过,努力寻找一条连续并相对缓和的路线,而在徒然增长的落差前戛然而止。

忽然想起了去年冬天。这条路上,因为等人而把前面的2/3反复了3次,但丝毫没有烦腻。我常常想上个冬天应该是爬小路体能最好的一季,只两三处无法逾越的乱石陡坡,还常常能跟住男生(当然也是他们故意放慢),并在陡坡上偶尔比他们骑得更远一点。就是这样超越的短短三五米也能让我沾沾自喜好一阵子。转过头去的夏天便不再有这样的表现,汗水在闷热的空气里哗哗如雨下,而无法骑过的路段也噼里啪啦生出更多。我把这归结为夏天土石疏松易滑,而冬天一切都被冻得结结实实,走过的路都是那么踏实又坚定,如同那个冬天秘密生长的情绪一般。

回到大路,本想在曾经停留过的石凳前停下,不过有人,而远处也是蒙蒙一片,毫无风景可言。转头取道去茶棚的路,也是每个夏天刷山的路,一条几乎可以准确预测下个弯道后是如何景象该用何种齿比的路。从骑车至今上百次路过而毫无倦意,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我的休闲时光一大块都留在了这里,一个人的,孤单却自由的,与他人一起的,偶尔有一点磕绊但甜蜜的。虽然并不肯定是不是当时的情形或我的影像还能留在他们心里,但毫无疑问,我把一切都收藏了起来,连同这路一起,成为年轻的一部分,欢愉时蹦出的一段笑谈,或者忧伤时滴落的几颗眼泪,沉淀下来给我浑厚力量或是使我心思柔软的一部分。在大部分情况下我沉醉于爬升的过程,享受那些汗水滑落时和坡度奋力顽抗的分分秒秒,馥郁新鲜的植物气味、熟悉亲切的洗衣粉气味、似有若无的汗水气味,它们以不同比例混杂在一起,成为一种让我内心纯净而不断蹬踏的气味,海拔在不知不觉间累积了起来,城市慢慢成为缩影,我在群山之巅,或是我和他。

就像四季更替一般,所有的故事都有完结篇,负隅顽抗或者欣然接受,未必人人是那么心甘情愿吧。电视里形容年长的女生常常用“淡定”这个词,对其间的褒贬我终于怀有异议。若是甘心情愿乐在其中,又怎么会有一个“淡”字?满不在乎也是人前的表象,歇斯底里鱼死网破,崇尚隐忍的东方人大都难有这般勇气,懦弱一点,至少还能保持淑女风范,最保险。

其实我一直遗憾不能放下矜持大吵一架,生气的时候摔破一只咖啡杯。

Tour de France

第一次在刷山过程中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如果晕倒在这山上未尝是件坏事,常希望能躺在山顶对着天空发呆看夕阳从山的那边落下,大好时光在身边哗哗流走,但从未实践,如果一时晕眩,明目张胆倒在路边不忌讳卫生条件和只可远观的昆虫们而肆意放松身体也就找到借口了~
 
环法开始了,TVU大部分时候都能流畅运转,我的晚间也就夜夜荒废掉了。借口说可以练听力,但其实能听懂的早就能听懂,听不懂的也还是听不懂,得到满足的完全是近距离观摩大赛的喜悦。从车手的骑行动作到车队战术安排,从Alps的秀美风光到车迷的过分热情(甚至会害得车手time penalty),每次attack如何发起而peloton如何应对,各个分站新人们如何像春分的嫩芽呼呼涌现,被评论认为是明日之星,甚至会带动相应国家的环法风潮(好比lance对米国自行车运动的巨大贡献),他们今后真的能成为Pantani、Amstrong那样笑傲群雄的王者吗?Versus实况转播相当敬业,英国评论员资深而富有激情,关键时刻常常机关枪般吐出大段大段评述听得人热血沸腾,怀疑他们冒汗不比选手们少,观者情绪也随之更好的鼓舞起来。广告张弛有度,较boring的section频繁些,而那些attack、chasing的重点环节从不会戛然而止,相当赞!关于adopping,相信地球人都明白要完成这项世界上最艰苦的赛事能够不嗑药是匪夷所思的,在mass climbing的山区赛段AVS还能39,难道Pro.们都有上帝之脚之类的东西吗?
 
看环法的后遗症就是自己骑车时会忽然冒出片花中那些纤细修长的剪影在公路上以120踏频飞奔的画面,不知不觉,我的速度也比平时高了不少,回家的路似乎短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