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气

从水库反爬回快活林时,粉老师乐呵呵的说,又圆满了。经过了1、2、3号坡的锤炼,如今俺的mentor已经在体力和技巧上日臻完善,我只能仰望的出神入化之境。茶棚对面小路的反爬,我一边感叹自己体力差,一边又觉得,即使体力足够,对于最后的难度路线,间或还会冒出一个树根来挡路,俨然就是难于上青天。mentor说抬一下把就好,后来我在回家路上练习了十几遍抬把提后轮的动作,胳臂累断了。

之前的下坡表现也很一般。一直在思考怎么改进动作让胳膊在下山时不那么吃力,想来想去,可能是身体不能完全顺应车的变化,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调整车的状态,身体和势能较劲,结果必然是惨烈。下后山尝试让车自己走,放开多一点刹车,不做太多动作,身随车动,结果车子直接朝树奔去。好在今天完全没摔着,每次都能及时停下,比起上周直接用胯骨磕石头强多了。

墙根路第二次走,总算有完整的认识。起头一段仍然是无解,大落差,急弯,这些在虎头也有,但路上还有3寸厚的土,情况就变得复杂多了,一路都在后轮暴死、前轮转向不足之间平衡,结果就是撞树、撞石头。后半段的陡坡又完整的推了一遍,没印象里那么吓人,横下心来就能骑了。下回可以尝试着下下看,压力很大。

下完墙根,在大路的出口,mentor从横着的栏杆的一头与墙壁一人来宽的缝隙轻松的快速穿过,“没问题的!”我不敢效仿,妄图蜗牛速度挤过去,好不容易车头过去了,脚踏又被绊住了。。。

MTB教程里说,low\look\lean\turn,过弯很重要的一点是turn your hip,在车上才发现,臀部根本就是一块僵硬的木头,下山时完全不会动。扭屁股这件事我双脚着地时尚不会做,突出的例子就是当年在gym上了一节肚皮舞,忍了一半掩面而逃,结果现在还是躲不掉,得学习在车上跳舞。小康经常被评论是dancing on his bike,估计这家伙山地技术也很好!

周末的北京刚刚经历了一场沙尘,城市被苍白又浑浊。我想,可能很多人的生活就有如这北京的春天。

节日的骑行

说起来很丢人,果园这条初级路线,朋友们早就平趟了,唯独我落伍,经常能遇到很棘手或者偶然因素,难以圆满。结果今天,当我搞定了果园也没觉得费了多大劲儿的时候,哈哈哈就得意的笑了出来。

上山前碰到一个头发长到腰的男同学,骑硬架车还带着头包,他从海二上果园下。问我:这儿(果园)能骑上去吗?我点点头。“我大腿力量不够”。他的确挺单薄,腿和麻杆差不多细。“不光靠腿,还有腰腹,和躯干的力量,全身性的”。“哦,才半年呢,慢慢练。要多练,在这条路上练,一次进步一点点”。时间有限,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EZFM有个广告:我动感但不动摇,我执着但不执迷,我傲气但不傲慢,我激情但不激动。我就不明白,这些人咋就这么自信爆棚觉得自己是好的呢?今天在快活林和最后一段乱石坡死磕,上上下下十几回。是不是要成功蹬上去了,我就是执着,百折不回;没成功呢,就变成屡战屡败,死心眼了?

可惜的是,我在成功的门槛上被绊了一脚,头都探进胜利的大门最后又被拖了出来。

来来回回十几趟下来只有些负面结果:大腿小腿都抽筋,胳臂抬不起来,体力透支。于是下水库到最后5米,全线崩溃,一头撞向路基。粉丝每次都奇怪,怎么下山还需要体能呢?大个子的同学们以及粉丝这样手和身高完全不成比例的,永远体会不到我等手指短胳膊短腿短的人下山的痛苦,哪儿都不够用,哪儿都在较劲,恨不得回到娘胎里把自己抻长点再出来。

Mastering MTB里说,不要动不动就刹车,要想清楚必要的时候才捏闸。下山时一直在琢磨这个尺度的问题,结论是:捏闸主要是为了留出时间来调整车的角度和身体姿势。我的动作为啥比别人慢呢?想来想去,除了先天小脑不灵光反应迟钝,还有一部分是习惯导致的。骑车的时候眼睛永远只盯着前面1、2米,鼠目寸光对下山是个大忌讳。解决的办法很接单,眼睛往远处看!

不过习惯这种东西总是很难改,尤其是我这种顽固认死理的,经常百折不回犯同样的错误。

想到这里就很忧愁。

早春二月

本来是和粉老师一块儿的。不过我的兔年第一骑完全使不上劲儿,慢慢悠悠让同伴们等得心烦,于是把他们先打发走了。他们还要跑马拉松路线,我想到模式口漫长的反爬就灰心,精疲力竭蹬不动的时候又不能指望什么看不见的手助一臂之力。老老实实跑小圈。

很久不骑车,体力的确是和想象的那么糟。刚爬了快活林就恶心,没搞清是粉老师给我带的鸡蛋饼吃的太快了还是骑的强度太高。事实上,进树林前几个连续的陡坡都没爬上去。

本来周日人算不上多,骑车的更没碰到一个人。不过下坡的时候总有行人在不对的位置。下拦车杆如此,下水库还是如此。我速度放得快了点,怕躲闪不及,只好急刹车停下来。

去后山的路,背阴面还有一段积雪,被压实的地方结成光溜溜的冰面。某年的冬天,也是在这里,我很没经验的妄图骑上类似的冰面,结果在即将成功时还是没挺住,滑倒在地,上面的哄笑应声而起。原来那些家伙们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幕,也不提醒,直接停下来看好戏。鉴于那次的经验,即便没别人,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了车。

下后山,没走几米就滑到了。作为一个实验的结果倒是很值得:下回在树根上坚决不压弯。后面的路段都正常,下完了觉得速度不够快,再一看,叉子是锁上的。我在爬后山摇车时犹豫了半天给锁上的,当时心说估计会忘了开,一语成谶。

 今天天气极好。温度适宜,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果没有3-4级的北风就完美了。坐在后山的林子里,听着山风吹过树林,我的nano里放着nicola conte的acid Jazz,风声有如曲子里的一轨,贴合得很自然。早春的树林还只有脆瘪的枝,可能随时会断。但仰头张望,在黑色枝干的映衬下,天空的颜色更加饱满,阳光也更有生机,炫目。过两个月,这里就该是另一番光景了。从光秃的枝丫变成枝叶繁茂,自然的生长在每一天的孕育里滚滚向前无可阻挡,情不自禁想融化在这繁衍壮大里,和他们一同强韧、壮硕起来,采天地之精华。

回到果园,熟人们的车扎堆,他们正在上面的某条小径上玩耍,热火朝天的吹牛,排队过坎,开怀的笑。

我和他们即近又遥远。

其实年过完已经很久了,甚至从财政年度的概念上,2010也已经过去了,日子过得糊涂,我什么也没写。

休了长久以来最长的一个假,有十来天。在上海闹哄哄的家里(主要是因为有小朋友)过得很焦虑,闲下来的生活不太习惯。饭来张口显得过于奢侈,于是又继续找出一些未完的工作出来,搞得老娘很奇怪:你怎么这么忙?过年还要工作?

很多事情让我焦虑,和老板的分歧越来越大,工作压抑找不到动力。生活的另一方面也好像坐过山车,目不暇接的冲击之后停在了谷底,两边仍然是高耸的屏障,我爬不上去,无法跨越。

一度热衷于在年末整理一个favorite list,回忆去年听过的音乐。的确听了很多很多,新的东西常常让我耳目一新。收集的太多,有时候想跳出习惯性选择来一个random 100 songs,突然听到某首有点陌生又悦耳的东西,不由的赞叹:我的品位真好啊!这基本是只有一种结论的推断,很有助于提高自我满足感。

但在过年这2个月,反复听的只有四首:baby it’s cold outside, take five, what a wonderful world,  just two of us,二十多个不同的版本,百听不厌。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在寒冷找不到方向的夜里,恢复平静。那些声音在脑子里描绘出一副温暖安逸的画面,现实里还有万水千山横亘眼前,凭着一己之力似乎无力抵达,只好在气场里,假装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