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晚上早回家了点,天还是已经黑了。不是偷懒,只是把办公室的工作带回家里做。回邮件,答复客户的疑问,写文档,再逐项校对。

正忙活着,老板打电话,说实验有问题,让我查查图纸。连带着他抱怨我工作没做好,文件乱糟糟,版本对不上。

立刻觉得脑袋生烟,头嗡嗡的疼。

折腾半天,盯着屏幕瞪大眼睛的瞧,没发现问题,只好回复说,明天去做测试。

每天就这样忙活着,从早起到入睡,经常头破血流,经常精神崩溃。隔壁邻居说,你们老板怎么像黄世仁。办公室快90后的小孩问:谁是黄世仁?

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睡觉。

难得的偷练

早起骑车是个费力的事情。头天睡的有点晚,起床就要犹犹豫豫挣扎着不想动弹。结果到果园入口已经7点多了。

走山的老头老太太们成群结队,比任何一个周末见到的都多,而且都是群体活动。频繁的超车让路,不停的说借过、谢谢,嘴皮子不能闲。

没吃早饭,路上啃了一小块士力架,也没有果冻,于是一路都在呼呼喘气,快活林还是湿滑,很心安理得的推了长长一段,于是又是43min。

遥远的三系。推车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了‘咫尺天涯’这个词。

下山时阳光已经很强烈了,于是在密林里光影的对比更强烈,更有与世隔绝的小欢乐。往山的上面瞧,尖塔和清山在很高远的蓝天下,而山下城里都是雾蒙蒙一片,完全是两个世界。

越发想要躲进山里,在没有工作没有吵闹没有钟表的地方,呆着。

必经之路

“所有走过的路,都是必经之路”。这是个mv说过的。我时常会想起。

所以周六,在熟悉的石景山地区迷路时,一边对我的orientation感叹,一边默默的想起这句话。经过了锦绣大地,这个京西批发市场的门开在小路上,人和车都是摩肩接踵的。经过八大处地区,这里的道路似乎并不横平竖直,我辨不出方向。看着西山就在咫尺之间,怎么也跑不到。

今天早上,经过最后一座立交桥,想着分钟之后就能到果园的当口,突然发现前胎扎了。气筒原本是每次都带的,结果上周六在下山路上被颠飞了,新的又忘记翻出来塞进包里。于是,当我丧气无比的推着车,踩着锁鞋,把5min的路走成了20min,又想到了这句话。

坐在路口等修车师傅的漫长时光里,我不仅打了个盹,还发现香山地区的早晨也是异常忙碌的,红绿灯路口的车永远滚滚驶来,不知道他们是去玩耍还是上班,不知道什么公司,办公室会放在这山脚下。或者仅仅是路过。有个青年人把车停在我跟前,一个大爷把后排还在熟睡的小男孩接下来。年轻人很快离去,大爷拿着大包小包,把孙子放在修车师傅的沙发上打盹。那是个漂亮的小男孩,有大大的脑袋和明亮的眼睛。

修车师傅来的时候我的生物钟已经完全进入清醒状态。和大爷聊天,看他熟练的拔胎,补胎,我把刺拔出来,他装好,打气,又没气了。原来不止一个眼儿。看来这胎扎的也不算太亏。

修车大爷说他家离这里很远,有三里地!晚上7点才回家,算了下,也快12h了。“没周末,天天来,自个儿的活儿。” “这儿的街坊都认识我,要不来了他们多不方便啊!”修车的大爷不断和经过的邻居们打招呼问个好,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好像没什么烦心事。

可能人的幸福感真的与职业关系无多。或者职业也只是谋生的手段,贵贱是别人眼里的,能养活自己还能自得其乐就很舒适。他看上去有5、60时了,我希望在那个年纪也能对自己的生活保持类似的态度。

平静而舒适的生活,我该从事着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还没想好。

时针在飞快的跑,又一个忙碌的上午开始了。没时间发呆,我跨上车,掉头奔向车流汹涌的西四环。

在坝上

和老刘一块儿去坝上穿越,这是件多么令人欢欣鼓舞的事。即使并非自觉自愿的启程,即使出发的旅途漫长,闷热的空气里我感到压抑,烦躁难以自持。

刚上路就是小水洼、草坪和树林,闲适的马驹在低头啃着草。我在下过雨的清晨经过蓟门桥的小公园,透过蝉翼般薄薄的水汽感受到的脉脉温情,这时一下子变成了可堪依赖的山野情怀,把人熨帖开来。聒噪的马达声变成了山里风和谷的耳语,软软的沁进肺腑,喜悦就像炉里的火苗,拉足了风箱就蹿起老高。

冰山梁,河北省的第二大高峰,我远远没有意识到这山比妙峰还高很多。路宽阔但并不太好走,砂石路,蹬一圈只走一半,偶尔有机动车诚惶而过,卷起的烟尘蔓延一路,很长时间消散不去。

途中有人在路边捡了西瓜来吃,那瓜是完整的两半,看着品相也不错,可能有些尘土,但还新鲜,细菌们还没把甜甜的汁酿成酸。我看着旁边人无顾忌的啃瓜,自己是无论如何张不开嘴,只能笑。

正午的阳光一点不吝啬的射下来,胳膊腿都晒成红彤彤的锦鲤的脊背,或者是灰色的沙石。路就一条,弯弯绕绕通向山顶,我机械的向上爬,不能抱怨,不想缘故,汗和浇在头顶的水滴滴答答掉下来,累得说不出话来,就像那些普通的日子。

其实在登上山顶就释然了。并不是感叹一览众山小,更像是眼界开阔了,震撼于世界的大。满怀虔诚的眺望,一排排的风机沿着山路铺展开来,矗立在延绵的山脊,望不到尽头。夏天是个宽厚的季节,花鸟草木,一切疯长。我们在山顶合影、戏耍,仿佛过去几个钟的努力,就为了此刻在两千多米的高处无所顾忌的谈笑,放开嗓子喉一句,在乱石里上蹿两下,犹如十来岁的孩童。

下山的时候,远远望见对面的山上之子型的一条线,有如天路,老刘说,那路越野车都上不去!

结果我们刚开始爬就有几辆越野车呼呼而过,后来才发现,路被拓宽了,松树都被连根挖起。路面是大小石头沙砾,轮胎蹭蹭的打滑。我对着陡峭如马道的一条土路,卯足了劲儿爬几百米,拐个弯,掉下来喘口气,再上车,如此反复,磨练着牙盘和胳膊腿。在蜿蜒的望得见山顶却总不能抵达的山路上,一遍遍默念:come on, come on, come on,可惜口气里全没有Demon Albarn的温柔。

翻上之子弯,山脊了奔了几里路,总算找到了上次十一走过的小道,金莲山庄只有咫尺之遥了。我印象里美妙的丛林小径,左弯右拐的很不给面子,我稀里哗啦的摔了若干次,四仰八叉的倒在草丛里,撅起嘴怪车子,怪没有碟刹,怪五通不够高……

坝上的夜,舒适宜人,不冷不热,只有静谧温和的黑色。弥散着酒精的空气里,我们看着照片谈话,拿白天的大马趴说笑,巍巍群山中,幽暗的光线,看不清别人的脸,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笑太放肆会不妥,或者眼底的闪烁会被一眼望穿,妥帖又惬意。

这晚睡的很好,虽然有蚊子、蜘蛛和别的小虫,我统统都不计较了,倒头闭眼,直到天光。

遥远的4系

老话说的好,那个什么什么得意,什么什么失意。最近工作和生活处在进退维谷的僵局,有丛生的恐慌和感喟,结果爬山就噌噌的快了起来。

周六傍晚的偷练,不晓得是不是手表有问题,最后的时间估计在41~43min之间,好像加了个推进器。这么说是因为,俺今年就没进过1h,唉唉唉!这个时间让三张的俺突然有了没准咱也有机会进3系的美好遐想,当然,也只是个假象不好当真。坐在快活林的时候想了下,车子可以折腾一下,轮子更轻便,刹车更称手,操控更灵活,啊,3系!又想了下,也没啥意义呀。

状态好的时候完全爬山是两个人,果园几乎可以不下车了,冲上快活林的几个陡坡也没有玩命的喘气,感觉好的非常不真实。

不真实,这事儿我熟稔的很。最近的事情大多让人觉得不真切,就好像飞机经过时巨大的轰鸣下会觉得他很近,实际上是远的很呢。

估计下次就打回原形,又跌回到1h club了!

ps:后来琢磨了又琢磨,想起来上山前啃了根powerbar,可见pro们真是需要嗑药的!

ps2:转天再上山,果然神勇不复,回复常态。好在下山畅爽,得失之间,不好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