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勇

早晨被闹钟叫醒,想了想关于出去骑车这个念头,闭上眼,又继续睡了。
 
1小时后,第二个闹钟不合时宜的响起,欠身往窗外望,昨天的颓势依旧延续,没有阳光,没有蓝色的天空和泛黄的云彩,地有有点湿而不是太湿,新大都的保安在院子里闲逛,看来还没有落雨点。
 
打开电脑,放一些靡靡之音,睡觉。
 
这样的生活和5年前何其相似啊!天气、环境,甚至音箱里传出的音乐都一摸一样。是的,怀旧是人类衰老的特征,和懒惰一起并列成为我现在的两大嗜好,甚至懒得去找新歌补充新鲜血液刺激听觉神经。事实上我尝试过,但皆以失败告终,我不得不承认当下迎合80甚至90年代以后小朋友的口水歌非口水歌已经很难打动我坚如磐石的心了,欧美稍好,但新的千禧年亦很难再有传世经典。我曾经迷恋的4AD,british pop,scorpion 的慢板摇滚歌都是锈迹斑斑的古董,连他们的载体——当年匿身于海图高高低低建筑里的隐蔽店铺淘来的打口带打口碟都消失殆尽了,搬家时被扔掉了。尽管我嘟囔着小声反抗过,但被质问:“你还会听他们吗?”我无言以对。walkman、diskman,这些曾经在我案头枕边勤勤恳恳服务多年需要依靠物理介质承载音符的电子产品,连同他们繁繁复复一堆配件,早已被我扔进落满灰尘的盒子里,很多年都不曾翻检误撞过一次,如同一些人。
 
记得还是一年级新生时,同班某文艺青年第一次领我进了95级男生宿舍一个卖打口带家伙的房间里(该文艺青年后来果然弃理从文,跑到台里做编辑了)。在那个昏暗而散发着复杂气味的楼道尽头,左手边,在那些凌乱芜杂里一间最普通的男生宿舍,我见到了许多当时令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奔腾的封面,还有它们的主人,一个斯斯文文带着眼镜有些帅气的男孩儿。
 
之后的故事有些戏剧化。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问籍贯,居然雷同。
“你哪个学校?”
“师大附”
“不可能,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这个。。。太搞笑了吧”
“好吧,你们化学老师是谁?”
“张国富”
 
抱头痛哭,真的见到亲人了!他叫时勇,时间的时,一个我从未遇见过真人版的姓氏。后来再仔细核对,原来我的排球队队长正是他的班长,而我欣赏的一个广播站女孩也是他的挚友,the world is so small! 而我这个对于同乡会同学会冷漠淡然的小朋友,该嫡门师兄就成了大一时最乐于往来见面最为频繁的同乡。都喜欢音乐,都爱看电影。他还是滑板爱好者,可惜当时我整日埋首用功,从未起过要和他学上一招半式的念头,这个交臂而失令今天缺乏技巧性运动神经的我悔恨不已。
 
两个人相处久了,语言难免就有交叠。比如从这个男生身上我学到了“要*个盘子”的表达法,假若现在我回家,妈妈舅舅一见就问“这顿你要几个盘子?”
 
大一时每个周一午饭后我就会踱到他的宿舍,看他收拾妥当,甩甩头发拨弄成整齐的形状,然后用单车载着我,去三环路北边的人大报刊亭买电影时报,那个方圆几里唯一有售这种刊物的小店铺,这在一段时间成为我非常乐意重复实践的一项仪式般的举动,背后居然没有任何有关男女之事的杂念,就像高中时常常跟着排球队队长晨练跑步。他们都是阳光又诚实的男生,有矫健的身形发达的运动细胞,我现在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关于“爱”的遐想,少女的心思,的确诡异吧。
 
后来我有了男朋友,他也总在忙忙碌碌,我们获得信息的渠道更不再囿于报纸,于是联系逐渐稀少,甚至很难在校园里碰见。最后一次见是在海图附近,他叫住我,循声望去,居然有一头染成黄红的披肩发,和我记忆里那个短短头发乖巧的男生形象大相径庭。
 
听说毕业以后去南方了,不知现在哪里,应该会很好吧。
 
海图也完全不是从前杂乱无章的城乡结合地模样了,崭新的四环路腾空而起,小汽车大公共飞驰而过,我再也找不到从前遇见过的地标了。
 
哗哗下大雨了,电闪雷鸣凸显了房间的舒适宁静,更可以安心睡觉躲避潜意识对慵懒的自责了,美好的周末。

工作这件事

周五天气阴霾气压低沉精神低迷小宇宙紊乱,没多少挣扎直接在八点给小头头发了个称病告假的短信就继续蒙头大睡了,因为头一天的外出培训,我可怜的Dell小本本就要荒废4个24小时了,而事实上有一批迫在眉睫的案子正等着我回去协商确认,另一些刚起头的工作deadline是7月1号,但是,我还是在吃下一堆白色小药丸以后在床上迷迷糊糊大话西游去了。
 
起起伏伏似梦非梦,经历若干大起大落,高亢的萎靡的欣喜的神伤的,上午就这么溜过去了,庆幸没有单位的质询电话打扰,为此我还颇提心吊胆了一阵子。
 
对于现在的工作我的确过于散漫放纵。如果不是deadline触手可及,如果不是头头在后面节节逼问,很多事情是不会主动着手的,着手了也要在“刚起头”状态潜伏足够长时间,期间思考一些国计民生家长里短的大事小情,把10分钟应该搞定的问题拓展为20分钟,不时还要安慰一下偶尔自省自责的心,表示下不为例,然而转过头,我继续沉溺忧国忧民的小宇宙,工作嘛,等明天。
 
还有比这些更fz的事,我会在工作期间突然掉电大脑崩溃进入完全无法与外界交流信息的自锁状态,突出表现就是这礼拜一次电话会议,临时充当翻译角色,以色列人的口语大部分都还不错,但其中一个工程师说的话让我稍嫌费力。结果在会议最后15分钟,我突然感到思维迟钝后脑发热,这个工程师的话我怎么也听不进了,开始瞎编乱造拼凑翻译,结果也就蒙混过关了。回到办公室,阵阵冷汗,浑身虚脱,很长时间缓不过神,感到透支以后的疲惫不堪。
 
好吧,周一开始埋首工作,不谈风月。(食言自肥,估计我该长胖了)

你心痛吗?

是的,是心痛,不是心伤或者心碎,是 心痛。
 
爬海陀时,在一阵急速上升之后的山脊上,突然感到胸口哽咽,犹如硬物卡在里面,呼吸间倍感困难。闪过一则笑话,朋友的小外甥女为了逃避上幼儿园,指着胸口对家长说:心脏疼!
 
然后就不疼了。来得快去的更快。
 
下班以后已经没有骄阳如火了,回家、拿车、打气、换衣换鞋,扛车下楼,行云流水,尽管小脑沉坠腹内空乏,还是丝毫没能挽留机械般运转的身体。西行,车流滚滚,热浪翻腾,在汹涌的车潮里缓慢前行,亦步亦趋,和带孩子的年轻妈妈交错领先,一点儿不觉得如此速度对胯下性能卓越的山地车有何不妥。
 
在进山的头两米莫名栽倒,为躲避枝杈或某种硬物,突然凸显在视场里,妄图辨识以前左侧身体已然扑地,本能的伸出胳膊,肘部又添新伤痕,骨头在重击下生硬的疼,血流出来,还好,不太惨烈。倍感忧愁,明天见到妈妈又该絮叨了。
 
在茶棚留恋日暮晚景,没有夕阳西坠,没有晚霞绚烂,甚至没有灼热感悄然退去。习习山风不断吹过,疑心是不是只这里才和十几年前的北京城有着几近相似的温度。聒噪的虫鸣淹没了呼吸声,延绵的山斜睨默然,睿智沧桑便宽厚包容,所有动植物都可以在她怀里自在长大,繁荣昌盛。很多蚂蚁在脚下赶路,把浮土撩拨在它们身上,片刻间沙粒翻涌,小小的躯体从覆盖的重压下钻出来,抬眼,毫无停顿,继续它们未曾偏离的旅程。站在浓密的丛林边,脑海不断翻涌出纵身一跃融进土石的冲动,如果可以成为植物的一种,那么我也能这般永恒的驻守在同一个地方吸取日月精华,笑看风起云涌,得意的调侃路过身边感逝伤怀的城里人,嘲笑他们的一声叹息。
 
一只小狗汪汪窜到身边,不断把前抓搭在我膝上,用嘴热烈的轻吻我的手套。我猜它是不是想要抱抱,焦灼的大眼睛泪汪汪紧紧盯着我,前爪掉下去,再上来,反复不断。鉴于听见不远处它主人的召唤,我终于没有任何举动,只能微笑着沉默,任它在我身边焦急的打转转。在反复的吼喝无果后,主人终于动怒,走近身旁一把茠起尾巴用登山杖朝小小的白肚皮抽去,一阵55的哀鸣应声而起。打累了,主人放下,小狗旋即逃走,在严厉的吼叫声中,再次怯怯的跟上,朝着路的另一头挪步蹭下去。离开很远,我仍然能听见主人的训斥和小狗的呜咽,顺着山脊传到耳中,真切得有如近在咫尺。
 
不由的伤心,痛哭两声,但其实,你说这是不是有点行为艺术呢?别人家的孩子,自然有别人家的娇宠和管教,它还是每天在狗粮盘里饱食终日,不晓时事不知疾苦,不必经历生离死别或者黑心砖窑主的暴虐,算是顶顶幸福的一只了。
 
天完全黑下来以后,半个月亮笼罩在云雾里朦胧而遥远,山里完全不是想象中的伸手不见五指。白色水泥路盘绕在黝黑的山体上突兀的有如画轴长卷,轻带一点刹车,缓缓下山,两旁沉闷树木的勾引一一抛在脑后,身体,慢慢被城市的炙热再度湮没。

劳顿的周末

习惯性张开眼,看表,5点多,抛开手机倒头接着睡,合眼一瞬间觉察有异,不对,从我睁开15度的眼缝余光里望去,房门怎么是开着的?身体摊成大字回忆了5分钟,睡前明明是关了的,难道我梦游?只好挣扎着起身、关门,再回来扑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小区的治安真是好。
 
闹钟在2小时后再次响起,以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磅礴气势在卧室回荡,夹逼下我不得不再次挣扎着爬起。经过周末两天的折腾,筋骨纠结,浑身散架,肩头的撕裂感慢慢舒缓,从臀部到大腿的肌肉还处在水深火热的酸痛中。好在办公室近在咫尺,上班也可以眼皮不抬、一字不吐,即便精神萎靡也不是问题,更何况我有点迷恋昼夜不分的昏聩状态。
 
上周五A问我:“去海坨吗?”
                 “我爬的很慢。”
                 “最fb的路线。”
                 “想去拍照,要带什么?”
                 “水、午餐,长袖衣裤、帽子,还有你的相机”
深合我意,决定去。
                 “你可以早上7点座城铁过来”
                 “早上有城铁吗?”
脱手而出。
 
立马发觉有些不妥,但周六在西直门城铁站,我问了车箱门口白胖小哥一个更经典的问题:“这车到回龙观吗?”十分钟后我突然意识到小哥的回答为何有点吱唔,于是把左边脑袋更紧密的贴合在车窗上挡住脸,斜眼瞟过极速倒退的窗外。
 
果然是“最fb的线路”,但爬升依然让我心跳剧烈小脑发热,在膝盖弯曲大于90度的丛林里迂回而上,有浅显的晕眩感,想想才2k多,说高反实在不靠谱,带一点点泄气继续走,小步幅,低频率,和聊着天在香山小路闲庭信步的大妈类似。每每骑车路过都要羡慕一下她们的从容,现在换做自己又开始想念骑车的自在,可见生活难以完满。
 
山脊午餐,同伴们从背包里变出哈密瓜、桃子、杏儿、李子,大罐带果粒的酸奶、纤细爽脆的小黄瓜,还有果酱辣椒酱,还有微辣的“肉串”(豆制品)和咸鲜的黄鱼干,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只背了个被称为“小鱼”的骑行包还发愁该装些什么而他们2、30升的登山包都塞得鼓鼓囊囊。没有最fb,只有更fb!不过,与其忍受背负nkg的大包爬1k来米,我情愿啃烧饼。
 
很遗憾雾色茫茫,很遗憾云海难觅,还好有鲜红的有斑百合和明黄的野罂粟,2G的CF卡完全被色彩斑斓的动植物耗尽,回家尽可以眯起眼睛回味山脊花海,怀念驻足硕大花蕾上贪婪亲吻粉蜜的蜂蝶,就算与近在咫尺的顶峰擦肩而过也毫无遗憾。在遍览草甸风光后的下降终于给此行增加了痛苦的注脚。横切,双脚内外侧以大于60的仰角相互眺望;下山,海拔轰然倒退间势能不断考验膝盖的减震性能,脚底被纵横突兀的石块深深浅浅压迫着,我一面感激asolo切实宽厚的包裹,一面想象晚上会立马长出几个硕大无朋的水泡对我耀武扬威哈哈笑。就这样几乎一路小跑着蹦蹦跳跳下了山,大腿肌肉终于在高度坍塌以后尽显疲劳。
 
“明天会不会有反应呢?”未可知。
 
周日,201km,今年的第一次200km+。想来百位数字上今年不会再有突破了。午饭以前一切尽在掌握,尤其在前往宝山的峡谷中,新修的柏油路敦实黝黑,成为骑行“天堂”,编队,一路40+,“如果trek在这里TT就好了”,我暗自想,又记起去年此地被一干男生落在后面的情形。当时还在修路,速度只15上下,一面颠簸担心扎胎,一面想象前方男生狼奔冢突,居然在路的尽头追上大部队,原来有人扎胎,上天注定不让我掉队吧!午餐以后肢体哗变,身心俱疲,我变成木桶上最短的一根,居然毫无自责,在云蒙山坡晃晃悠悠往上爬,蜗牛般,一米一米往上蹭,可怜后援车只能瘫软在后,无奈的冲一辆辆逼近车尾的司机做手势,指引它们超越。回昌平的引水渠路边小雨倏忽而至,刚刚好润湿了路面和车胎,又不至于迷糊了眼睛,一些小水滴从帽檐上滑落,一些溜进头盔缝隙,敲打在昏沉的脑壳上。经过后援车上短暂的修整,我再次跨上trek,在临近城区的路上溜溜达达。伙伴们就在不远的身旁,前方已然云开雾散,鹅黄的光投射下来,旁边阔叶植物在微风里哗哗作响,身体松懈下来,有种久违的舒适。

窗外

八楼的窗,只这一扇,可以在想要的时候,轻易推开。
 
这是走廊尽头的一扇窗,落地,很窄,内里有金属围栏,延伸到我肩,下面半扇封死,上面的则可以推开,透气。
 
劳烦时百无聊赖,走到这窗前,夏季的北京近在眼前。透过玻璃外层斑驳的灰尘,城市蒙蒙一片。那些楼房,高的、矮的、新的、旧的,不论质地多么天壤之别,装修多么云泥之判,在能见度不过百米污染超过标称两个级别以上的大气层,他们都那么灰头土脸毫无颜色。在他们身上,并找不出任何底蕴深厚的文化古城渗透的典雅神韵,也看不出身为08奥运举办地闪烁的现代文明。所能想起的,不过是silent hill,那个死一般沉寂的小市镇,大声喊,不会出现鲜活的脸孔,有鬼魂晃动,是我们存在的另一种形态,不熟悉,很抗拒。
 
但是,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在推开窗的瞬间。
 
当高空凉爽的风吹回来过,不仅撩起了前额的发梢,更带来了多种层次有些杂乱的声音,一下子,silent hill不见了,城市回来了。
 
很多的鸟叫声,唧唧、喳喳、啾啾,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好像经过了乐师的调音台,充斥着后现代的和谐生动。背景是小巷里特有的低分贝组曲,包括发动机声、车铃声、行人说话声、商贩吆喝声,这些未经编排随机发生频率各异的声场混音在一起,于是城市就活过来了。仔细看,透过杨树硕大的树冠繁茂的枝叶,下面人影绰动,车辆来往,市场的样子,大抵就是如此了。
 
这时,我突然变成了小学时代那个贪吃的小姑娘,站在四楼的阳台眺望妈妈回来的方向,想一想是不是还有可能在她回家之前溜到商店去买喜欢的零食,如果被她迎面碰上该怎么给自己圆场。到把头杵在栏杆上,想很久,忘记了还在上班。身后还有一摞工作……
 
我已经很久不做长翅膀向窗外纵身一跃就能够展翅飞翔的梦了。

vertigo

下山以前,剩最后一个坡,精疲力竭,并不虚脱,但需要一个小pause来recharge,
可惜流畅的骑行里并没给喘息安排空档。正在思躇要不要减小齿比,耳机里忽然传来
“one\two\three…"的歌词,bono嘶哑的声音慢慢包裹整个头脑。在愈来愈强大的
音场里履着鼓点,心中默念着熟捻的歌词,身体仿佛被一只手从上空牵引,没有任何
拖沓和犹豫的,上到最高处。放松一瞬间,副歌脱口而出,很high。
 
Give me something, I can feel…….
 
许久没有这种彻底的放松了,心无杂念,纯净到蔚蓝,一个陡坡上,身体在音乐里跃然而起,
汗水哗哗,小腿肌肉拉伸到几近抽筋,但丝毫没有疲惫感,只想在高亢的音阶里飞的更高更
远,更超越极限和浑然忘我。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十秒,整个上午突然变得明亮到熠熠生辉。
 
只可惜,做为音乐载体的手机,尽管模样令我爱不释手,功能对我恰到好处,下午还是被包
裹上女儿单薄的孝心,送到老妈手上了。配套售后服务,一一传授了电话、短信、音乐、拍
照等等诸多技巧,屡教屡忘,屡忘屡教,累死20亿个脑细胞,对于年过的花甲老太太,成绩
斐然,做为从这样的娘胎里蹦出来的小孩,甚幸。
 
在此,同学们,我真诚推荐nokia6233,这款国内并未上市的3G手机,非ppc,但绝对省心
省力,体贴周到,端正大方,商旅皆宜,男女通吃(黑白两色可选),配件实用而不乏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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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录音,还可以模拟U盘……我只用了1天,只研究到这里了。另外水货店老板配齐了fancy
的耳机和数据线,承诺一年店保,为人和善,耐心诚恳,如有需要,可以sm我!

日出以后

破晓以后有个短暂的噩梦,彻底的悲剧,很血腥。
 
前因后果都有铺陈,还有众多旁支末节,里面甚至有王菲,为人母,很安详,这只是一支。
最后一幕才是高潮,女朋友在黑社会打斗中被牵连成为牺牲品,男主角纵有一身好功夫也
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心上人闭上眼睛,眼神流露万分眷恋,心碎掉。那一刻,寂然无声。
 
理论上这是一幕影视剧里的情节,它如何被我生搬硬套编纂到梦里是个问题,好像n天前瞅
过一眼新版上海滩,虽然只几分钟,但正好是个杀人越货的场景。而实际上在这个梦里我并
未参与演出,更似画面后方那个睿智的旁白者,纵有百转千回,仍然从容镇定,把一切娓娓
道来。然而,在末尾,我分明感到已然化为脸孔熟捻俊朗的男主角,如重锤般撕心裂肺,泰
山压顶,无法喘息。在崩溃的一刹那醒过来,眼角,并没有泪痕,和男主角一样。
 
很庆幸这只是个梦。如果真有现实版,我情愿做死掉的那一个,角色扮演轻松直白,扑地以
后直挺挺趴着就可以,不用更多矫揉造作或者真情流露,后者难免入戏太深,会患上抑郁症。
 
结果一大早就被老板追问头几天工作的纰漏,虽然可以弥补,但被老板用平静的眼神杀死掉,
找不到地缝,想撞墙。

lakeside backyard

第二天,清晨,在无数个闹钟此起彼伏的催促以后,我去了那片湿地,背着相同的相机不同的镜头。一切依照最初计划,势在必行,有很多问题,并不渴望答案。
 
其实睁眼时已经很晚,刺眼的光从窗帘缝隙偷偷摸摸溜进来,我在潜意识里感到最后的机会慢慢消逝的紧迫,酥软的四肢却很犹豫,许久才挣扎着摆脱柔软床垫的簇拥竖直起来。一刻钟后,绕行一圈,我辨析出从前停车的地方,脚步落地的起点,正是酒店正后方。和记忆里的场景完全吻合,铁栅栏后,大柳树下,整齐的小房子,宽大的茶色玻璃,窗后帷幔飘逸,虽然里面其实并不如想像中美好,房间至终弥漫着陈腐的气味,完全抵消了有HBO或者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el带来的惊喜。
 
再拍一次湖边小木屋,只是从前的路线实在无法再来一回,坚冰早已化为碧水,绒毯般覆履的白雪被彼此分离的绿藻取代。清晨空气微凉,但终究想不起当时的空气多么刺骨,我的手,的确是被冻红过的。从桥上走过,只一车来宽,往来的轿车错位移动,努力给彼此留下一些转身空间。端起镜头,从前宽阔的湖面被茂盛的芦苇侵占了大半,空间逼仄,但有更多飞鸟,或者展翅滑翔,或者委身草丛,还有两只在湖面睡觉。透过200mm的镜头,有一点闲逸,有一点满足。
 
另一边的堤岸,钓鱼的人零星分散,旁边的麋鹿保护区传来阵阵骇然的嘶叫,像野猪,很宏亮,几乎可以当成发动机的轰鸣,很好奇向内望,可惜密密一层围栏,里面还有沟壑作屏障,中间密集的灌木丛,无从寻觅声音来源。沿着湖边散步,老人牵着大狗狗在遛弯,跑步的年轻人从眼前晃过,并没有更复杂有趣的情景。我出奇的平静,丝毫没有预料中的喜悦激动,只是四处张望试图记录更多生动的画面。被路边一只花白肚皮拖着长长大尾巴的喜鹊吸引,其他鸟总在靠近之前落荒而逃,唯有这只从容镇定,亦可能粗心的忽略了我的侵扰,在镜头里或引颈、或啄食、或转头流连、或碎步蹦跳,我一口气拍下十几张写真,由衷赞美它良好的镜头感,和如茵的草坪配合得天衣无缝。
 
回来整理照片,很多曝光不足,可能因为在阴影里,可能因为雾气太重,百米开外的飞鸟也不够清晰细腻,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