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干脆利索的采购

 下午去了著名的官园批发市场,为了买一个床头灯。
 
 先前那个坏了已经好久,外型保持最初的姿态,但是缺少安装灯泡的一小圈铁片,
 我猜测是无意间被扔掉了,所以沦落为摆设。这几日晚上想坐在床上看书写字,恢
 复高中养成的好习惯,于是对这个花瓶尚不如的陈列品忍无可忍。
 
 官批市场的交通状况永远不能令人满意,无论对开车的或是骑车的,好在我并不着
 急,在行进缓慢的车流里漫无目的的看一看周围芜杂的人群,走神一瞬间错过了
 大门。
 
 这个市场“物质资源极大丰富然而价格憨态可掬”,一楼大厅瞟到有38的T-shirt
 和70的衬衫在展卖,似乎T-shirt的图案还是我心仪的卡通类型,多盯了两眼,步
 子却没有停下来,直接上二楼,穿过好几个琳琅满目的通道,找到灯具店铺。
 
 问老板,没有配件,先前那支修不好,看来只能束之高阁了(其实应该直接扔掉,
 不过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在一排灯里挑了最丑陋的一支,笨重而古板,就好像
 被朋友嘲笑不会打扮的我一样。不过没有先前那个的毛病,零件不会轻易遗失了,
 而且只要15,价格便宜量又足,能够调节亮度,功能对我来说恰到好处,掏钱。
 拎了新台灯出来,顺便去旁边的文具柜台买到了光盘笔和久未用过的自动铅笔,0.5
 的芯 ,这种学生的专属用品再次走进我的生活,好像和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再相逢,
 亲切又坦然。交易结束迅速撤离,把那些满足日常生活方方面面的商品们通通抛在
 脑后,坚定的不像个单亲家庭主妇(虽然小孩不太通人性)。
 
 回家试了下,就着床头灯在课本上写了几个铅笔字,字迹总不如平常用惯了的普
 通铅笔或者水笔虬劲,看来还是生疏了。
 
可见很多事不能搁置太久,会变质。

远去的黄山赛

如果可以很想把上周四到周六夜里的62小时从记忆里抹去,如同我的相机没有留下任何黄山掠影,脑海也没有任何关于这次的比赛的回忆。然而最终的成绩单末尾处始终还是留下了我的名字,网上甚至还能搜到比赛中劳累的身形,历史已然铸就,我无法篡改。犹如身上的伤口,即使愈合不再疼痛,新鲜的痕迹依旧醒目。可能在太多的一帆风顺后偶尔的挫败愈加羞愧难当,同时也更发人深省。
 
火车上的20小时并不如预想那般度日如年,虽然空气混浊噪音嘈杂,读书听音乐聊天睡觉时间消逝总算正常,然而下火车后噩梦渐渐袭来。首先是扛着20多公斤辗转n百米,精疲力竭到头晕目眩,之后行程与预想不符开始惴惴不安心神烦躁,而清晨微寒的空气里身体不由的瑟瑟发抖继而胃口一落千丈从此没有在黄山正常进食一顿,而肚子却开始咕咕囔囔只得不断往卫生间跑。所有的不完满悄悄心头压下砝码而沉重暗自滋生。在到达比赛地点后住宿又无法落实,不断更改计划,导致之后的夜晚在各个旅社之间奔波。待暂时安定后金陵宾馆的车友们早已离去,只得独自一人骑行10多公里前往比赛场地,午饭也因为时间紧迫而省略掉。然而试完一圈就暗自担心起来:赛道平路太长,而狭窄的下坡对技术要求很高,无疑我会因为技术薄弱丧失很多时间,而唯一能够建立优势的上坡路段长度有限且坡度平缓,能够赢得的时间少之又少。晚上终于在朋友的帮助下安定下来,而姗姗来迟的晚餐虽然可口的徽菜种类繁多我却几乎难以下咽,就着汤水勉强塞了半碗饭下去。来之前的一点小小的信心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在夜晚睡觉时已消耗无几,夜晚不断从梦中醒来,对任何的小动静敏感异常。
 
比赛日清晨几乎是看着闹钟起床,早饭变成了填鸭式,一边想吐一边摇头晃脑给自己一点动感节奏假装它们是美味珍馐。之后去朋友房间取落下的眼镜、上大巴,很快到达比赛场地。赛前试车,前拨头天晚上仍然没调好,上大盘不够流畅,甚至有时上不去。找技师调车,反反复复好多次,仍然达不到最佳状态,不过凑合能用了,却为后来的比赛埋下了陷阱。
 
心怦怦跳的同时终于发枪,道路狭窄前面男选手泱泱一片挤作一团找路也变得困难,要不被其他选手落下只得在夹缝中左右游走超越其他人。几个主要对手在前后分布,本以为自己跟住了最重要的竞争者,许久才发现这只是穿同样服装的洋鬼子,估计对手早已蹿得无踪影了,只好继续郁闷无奈的随大流跑在土石路上。
 
经过无法骑车的竹林终于开始了上坡,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段,可是坡度不大,我的状态也很一般,没有和对手拉开太大差距。不过鉴于要跑两圈体能必须有所保留不敢全力以赴,缺少心率表的指示,只好跟着感觉走了。有限的上坡之后很快是山顶的平缓路段和紧随而至的下坡,claire马上超了过去让我有些吃惊,之后ff也在一处下坡冲在前面,于是心慌起来,不过很快发现在这段松软土路陡坡我并不算太吃亏,居然能够紧跟专业选手,这完全归功于冬季跟着粉丝混迹香山小路的磨练。不过终究还是弱了几分,隧道后的羊肠小路,复杂的地形和遍布的小落差,在这一车宽小径我还是无法随心自如,速度明显迟缓被后面的洋鬼子gogogo逼的无处可让狼狈不堪,于是他们在后面的小上坡反过来成为我的障碍也不好抱怨。此时我落到第四位处境不算太好,下一圈23km其实不算太长,我有信心追回到第三但不知赶超claire是否还有希望,不论如何此刻只有按照自己的节奏往前跑了。
 
在本该一马平川纵车疾驰的田埂缓下土路上,在换成大盘的瞬间终于发生意外,链子跑到压盘外面去了,一刹那心凉了半截,头脑一片空白,机械故障——我最害怕的状况,还是发生了。无奈的下车上链条,之后眼睁睁看着广东深圳的选手一个个过去,着急却无能为力。上链条变成如此复杂的工作,我几乎在过去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完成,欲哭无泪。
 
耽误了大概2、3分钟终于把传动系统恢复,爬上车时心里一片凄凉。不过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暗自鼓励自己:我爬坡好,耐力好,一定能把她们追回来。就这样走没几百米,我又一次按动了前拨,链子再一次义无反顾的掉了出去。
 
这一次心理彻底崩溃,完全没有任何继续比赛的心情了,看着旁边的选手逐一鱼贯而往我只有无奈地叹息,或许继续比赛还能拿到名次,或许我还能用较好的能力证明些什么,但我已经完全没有比赛的动力了。于是,在这离第一圈终点近在咫尺的油菜花地里,我决定放弃。骑到终点出退赛,我竟然没有一点疲劳感。
 
鉴于心情极其沮丧,当晚就改签机票回京了,相机都还没拿出包,来不及欣赏任何秀美的黄山风光。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只在这里睡了一晚,背包却重达8、9kg。

阳光明媚的周末

周六是空门同学的婚礼,一月之前早已受到请柬,色彩饱满构思别致,出自大才子空门之手实在意料之中。婚礼定在顺成大厦俏江南餐厅,分别应对了新人名字里的一个字,十分讨喜。扫除了一礼拜的阴霾,周六这天阳光明丽,蓝天白云通透爽快。早起有大风呼啸,但并不夹带沙尘,行至午间逐渐减弱,我踩着单车在前往餐厅的路上颇为轻快,呼吸间空气清冽,偶有飞絮,如同上天的礼花,默默为新人祝福。
 
婚车稍后于宾客抵达,漂亮的新娘和羞涩的新郎手挽手款步入场,众人不断拉响礼花,闪着亮光的碎纸花纷纷扬扬洒向新人,于是他们头顶周身也都有了熠熠生辉的细节。我熟悉的那个傲气、狂妄、眉宇间充满fq气息的空门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个表情略显木讷的大男孩,被醍醐灌顶的喜悦包裹着,羞涩而笨拙的表达着自己的幸福。新娘把话语权交给了新郎,显然pku出身目前担任销售经理的新娘表现远胜于thu“行胜于言”的工科青年,在台上偶尔的言语活泼自然,生动的笑容幸福感溢于言表。婚礼的主持人要求新人跟着朗读誓词,末尾问道“那些仰慕追求你们的人该怎么办?”空门同学一句“该干嘛干嘛去”惹得全场一片哄笑。最震撼的瞬间是新人郑重回答“我愿意”,上一次看到类似场景是friends里pheby的婚礼,在暮色笼罩漫天飞雪的纽约街头身着露肩婚纱的新娘掷地有声的一句“I do”,和如今的现场版一样都令我思潮澎湃心跳加速,在这一瞬间爱情的神圣伟大扑面而至有如窗外艳丽的阳光直射入心田。对心爱的人给出一生的承诺,这勇气足以让世间万物感觉渺小,而身形瘦弱的一对新人由此变得强大无摧,除了羡慕与祝福,其他人再说不出其他。随后新娘抛花球,接到的mm兴高采烈,她那一桌人都倍感骄傲吧。
 
随后空门同学携夫人开始给每桌敬酒,被要求吃馒头、点香烟,新娘被捉弄之余愤愤说道:小心,你们还没办事儿呢!没人理会这些秋后算账的报怨,尽量发挥才智场面乐趣横生。席间被新娘称赞很漂亮,我了解这样说是因为终于把她眼熟的骑行服换成了淑女装,衷心的回应说你最漂亮!被提示发觉空门同学也有一缕翻翘的头发,和新娘的遥相呼应,赞叹新娘心思缜密充满情趣。
 
回家路上,三里河路边洁白的玉兰正含苞待放,一株株长得新鲜娇嫩,仿佛这个春天的一场婚礼,蓓蕾着一季的繁华俏丽,令人心驰神往,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