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的Giro

就在前两天,Giro上演了一初匪夷所思的好戏,GC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我是在两天以后才发现的。

若干年前,我刚开始骑公路车,穿了件粉丝的骑行服去老山,被问起:啊,你有maglia rosa!

两三年前,我仔细的看每一站cyclingnews上Giro的报道,还勤勤恳恳的翻译成中文。那时我给自己做每周十几个小时的训练计划,有时早起做interval,每周都两三次夜刷爬香山,经常站上比赛的领奖台,所有的业余时间都与车有关。

去年,我至少还能保证每周一次的骑行,去外地比了屈指可数的几次赛,偶尔站上领奖台。不能保证强度,至少还可以经常练技术,一天中下水库DH道2、3次,反爬水库绕圈,在原本那些下山的小路上死磕上坡技巧,反复爆缸,不断的再来一次。

今年,上一次运动是五一期间和前公司的春游,上一次骑车是在清明的白河,上一次越野还得追溯到猪年。

既然选择了,就只能坚持,不管是当年在瓦腾湖300km的比赛,迷幻中告诉自己从困倦中回到现实,还是现在每天的12h工作制,任务永远山那么高,怎么也赶不上计划。

做决定的时候给了自己一年的期限,期待明年公司能走上正轨,我能回到自行车上。每天,在骑盟上看颜色鲜亮的照片,一辆辆fancy的车子,因为用尽全力而表情狰狞的脸,同学们的脚踏实地的训练日志,在勤奋和懒惰里的小胜利,每个人都在为理想和生活而努力。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远离这项和乳酸堆积抗争的运动。

09的最后一场

每年的11月中旬到次年3、4月份,北方漫长的冬季,高纬度地区阳光孱弱,北风携着西伯利亚的冷空气频繁光顾,骑车变得需要勇气和毅力。裹个粽子似地出门,肌肉却始终收紧,只有再次回到屋里,被暖气熨帖,身体才能再次放松,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候鸟南飞的目的地,温暖的城市里。当阳光肆意挥霍、空气缓慢流动时,午后的气温轻易就飙升到10°之上。在枝叶尤绿的山水间穿行,轻松自在自不必言。只要不下雨,一切都很美妙。

于是,冬天的比赛往往是南方车手的天下,常规的训练不会耽搁,密集的赛事维持着紧张度,一切如常。(在帝都的WL小朋友,沪上车手CYH小朋友这些异类只好排除在外了。)我虽然是南方人,但冬季并没有在南方骑过车。帝都十多年的生活,南方冬天的样子已经完全想象不出来了,只记得下雨天缩在家里,穿成只球,上网都没乐趣。

WYS的比赛,成绩糟糕,羞愧难当。赛前不重视,公路上用软叉齿胎碟片还是蹭的。六天制工作之后就疏于练车,高心率已经很难承受,跟着男生们在大集团里梦游一样。于是在坡道密集的起伏路上,半程左右就被第一集团甩开,被之前从不放在心上的新生代小车手远远落下许多,磨磨蹭蹭,到了终点而没察觉。第二天的团体赛,换了老姜的车,总算在第二集团跟的比较舒服了,可是最后的爬坡冲刺没有爆发力,尴尬的成绩很对不起三个都叫巴什么什么的新疆队友们。过线以后连声说“sorry”,满心的歉意。

回来就挖出了骑行台,在上面骑车很无聊,但聊胜于无吧。

主路进行时——环城赛

整场比赛,考虑的问题只有两个:
how to survive?
how about my work?

第一个问题非常棘手。旁边黑压压一片,山地车粗壮的车圈碾压马路,嗡嗡声不绝于耳,气势如虹,有如男子赛。比赛这么多年,女子组有这架势还是头一遭。经验不足又跃跃欲试的姑娘们轮流领骑,队伍行进速度很高。事实上,出发才几公里就感到吃力。五十五公里的赛程,怎么跟下来,还真头疼。

第二个更麻烦。过去一周十二到十四个小时工作制,不堪重负。周一,工作到12点多;周二,12点多;周三工作到1点多;周四快2点。每个白天都是被两大杯咖啡支撑着,痴痴呆呆的盯着两台电脑画图,只在机器死机的片刻看一眼群里fan香山的同学们热火朝天的讨论,话没插一句又接着画图去了。今天偷偷溜出来比赛,想着同事们随时可能来电话,一堆问题还待解决,惴惴不安。 继续阅读主路进行时——环城赛

再战高崖口

形如风联赛高崖口站,一切尽在掌握。

准备户外赛的芳芳不在状态,也没用其他相当的对手,6、7km后甩开所有人开始solo,oh,也不是solo,今天全场都有无私奉献默默领骑的绅士帮我减负。开始是速伟,之后无亮,体贴的在前面挡风,很好的掌握了节奏,让我有压力但还可以坚持。其间还给了不少tips,惯用的低踏频休息策略被一再喊停。要适应更科学的骑法,小腿的力量需要持续加强。

成绩着实一般。不差的装备,还可控制的体重,长时间被领骑,耗时却越花越多。心律清晰的反应了生理机能的下降,岁月不饶人,可见并不仅仅显著的显现在白头发上。90后的小姑娘青春可人纤细羸弱,和俺高一时相若。

赛后,一路陪伴的无亮同学,其间帮车友指正了摇车错误动作,攒足了好rp,在10人入围的情况下一举胜出,抽中了全场大奖,一辆价值5位数的Fuji山地车。天那,这般的好运气,啥时候我也能撞上?

Veulta a Xi’an

标题全为应景~

去西安的路途不算太遥远,河北、山西、陕西,区区千里余。不过刚出北京就与撞车事故擦肩而过,前面的马六突然失去控制,左右打轮,随即撞在路边护栏上,好在司机反应及时,狠劲一脚刹车,在祸车半米外停住,没有追尾。迷迷糊糊中被突然的制动弹出又拉回,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定神看,马六前脸已经完全损毁,扭曲的车盖,苍白的发动机,好在乘客毫发无损,走出来绕着车仔细瞧,呜呼哀哉。

继续走,山西境内一段高速封闭,国道上弯弯绕绕走走停停。傍晚前驶入陕西境内,天色愈来愈凝重,雨就唏哩哗啦下下来,进入古都已成瓢泼。后来才得知,雨已经下了一整天。

一路念叨着向往已久的羊肉泡馍和油泼面、岐山面,晚餐却是江山一片红的川菜。味道普普,功效显著,导致之后两天排泄系统完全崩溃。

第二天的比赛过程大约是最不堪的一回了。公路,冲刺前一个弯道,0.1秒的时间,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导致压弯路线完全错误。起因好像被挖去了一般空白,瞬间脑海里的反应和去年太仓如出一辙,只两个字:完了!山地本来信心满满想扳回一局,哪知道比赛完全是在一片烂泥地里抗车玩儿,眼见着从第二落到12、13、14,眼前还是漫无边际的泥塘,身边的姑娘们推车抗车嗖嗖而过,我无望的在泥塘里打转,腰钻心的疼。深一脚浅一脚,步履维艰,有那么几段甚至难以把小腿从泥巴里拔出,想起了野外生存里教人如何渡过沼泽,用的是匍匐前进的招数,于是俺也尽量效仿着斜向发力拖起脚而不是直直的上提。

赛后心情迅速平复,再不像当年的黄山赛,退赛后满腹挫败感,非要亲人绵长的拥抱才能释怀。毕竟只是一场比赛,胜败乃兵家常事,机会还有许多那么多。哪知道随后就是腹部绞痛纠缠,夜晚同学们在回民街满怀闲情逸致的压马路,俺一小时冲进卫生间一回,横加打扰。满街的西安特色,贾三和老孙家从眼前纷纷而过,可惜那些充斥着茴香孜然的烧卡美味这会儿都对俺敏感的消化道都变得辛辣刺激,不堪忍受。

第三天早晨离开时,古城仍然灰蒙蒙一片,不知究竟是阴天还是西部城市恶劣的空气质量所致,遗憾。

race package

抽空参加几场比赛,公路山地,个人接力,困难和想象的那么多,结果不太糟。

老山的公路,上场前很无奈的和大家抱怨,工作太忙,半个月没摸车,随时准备被peleton甩掉。一个上海来的jj很nice,她说除了工作,还得有生活。伊打扮像很多沪上车手,全套专业装备,甚至带着大组赛不常见的脚套,车当时没在身边看不到。

于是一出发就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妄图昙花一现的兔子,大上坡呼呼摇车,甩掉了所有人。不过大伙儿似乎对我的伎俩早就看穿,没一个来追。失望的跑了不多久,悻悻的退回大集团,灰心,无趣。后面就是又一幕人多力量大的常规场景,俺们再一次把非本队的实力选手挤下了场(当然是正当竞争)。最后一圈上坡开始抽筋,冲刺时刚站起身两条腿开始轮流抽,于是第一次输给了一个从未败过的小朋友,没能站上领奖台。半个月不骑车,结果果然惨烈。

上午没被peleton甩掉,超出预期。下午的个人赛继续摆正心态,不追求成绩,于是全程都不算太痛苦。上坡慢慢悠悠的倒腾,看见前面的女选手,就算推着车跑都比俺快。下坡很谨慎,被技术好的队友立马落下几秒也不敢松闸。就这样安稳的回到起点,成绩和上午一样。挥了下手,因为俺全程没有想退赛,也没发生任何意外,阿弥陀佛了。

转战金港。好久没来,赛道和记忆里一样夯实平坦,轮子碾在上面就跃跃欲试想一显身手。不过俺压弯半径没人家小,加速慢腾腾好像蜗牛,途中差点被对手的几次加速甩开。好在最后冲刺距离足够长,虽然是最晚启动,过线时勉强还快了队友半个车轮。下来又被西瓜嘲笑了,再次败给东北大妈,伊的腰围足有三尺,按照西瓜的话说,肚子可以架在车把上了。

最有意思的还是trek的夏夜狂飙criterium,因为跟着男B跑,速度发挥到极限。用死飞的老外jj更加强悍,骑着重量堪比山地的corima,居然在掉队以后跟着另一波男选手赶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冲在队伍前方。要不是车占优势,最后的冲刺能不能胜出还难以预计。

几天的好运在抽奖环节爆发,第一次就把自己的的号抽出来了,得到了虽然不值钱但还是觊觎已久的astana队版水壶,留在家里作纪念吧。明年trek不赞助astana,这个也成绝版了。

再过一周环西就要在荷兰鸣枪开赛了,不知道小朋友在那边的新生活如何,希望她有好运!

TDF 2009

7月4日,美国独立日,这一天,在摩纳哥,TDF2009打响了第一站。

15.5km,比往常的揭幕战距离长了一倍多,爬坡达到200m的ITT。虽然小康“飞”过了第一计时点,但Cancellara再次凭借超人的下坡和平地技术,用最短时间完赛。胜利就像奥运的重演,瑞士大个子再次证明了自己不可战胜的ITT实力。

接下来的若干天,环法上演了诸多令人兴奋的跌宕起伏。安道尔、西班牙、瑞士、意大利、德国,第三站HighRoad在最后20km的突围,第四站Astana豪华阵容上演的TTT,第五站法国人突围拿下分站冠军,第7赛段Ryreness小康无以伦比的爬坡实力完成最终的attack,微笑着抵达山顶,直到第15赛段颇具王者风范的车上舞蹈完胜Andy穿上黄衫,从此黄衫恐怕再难易主。

中间的一大段GC争夺战都相当波澜不惊,倒是green jersy和poker dot jersy,异常惨烈。绿衫以后恐怕再不能叫冲刺王了,时间上公认冲刺最快的Mark Cavendish只能望着绿衫兴叹,决定GC们命运的stage17,一个冲刺车手在最艰难的爬坡赛段于前方solo一半赛程,世事难料,无奇不有。

TDF最后一周,忙碌又充实的每个晚上就快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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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8

天津的比赛,下场就忍不住大声抱怨,真是气坏了。

再次碰到上周教育我们的天津大妈。这回她变本加厉,一路都在口水战干扰他人。本不想理会,因为队友在前面单飞,为放跑她我自然不会太使劲儿,一路都和大妈纠缠在一起。她见言语无用,竟然开始无休止的画龙别人。最后忍无可忍,冲了嚷了两句,也不过是“有没有体育精神?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不过秀才遇见兵,她毫无悔意,甚至扯着嗓子恐吓我们“信不信我倒你身上扎你?”好在返程的一处小上坡,她跟不上节奏,自己掉下去了。
 
最后她取得第四,兴高采烈的上了领奖台,大嗓门说自己已经四十了。不知道这叫不叫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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