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东猴顶-D2

得益于滦河源头保护景区(是否收门票还在报批)的建设,出门就是白花花的水泥路面,在茫茫草场中蜿蜒。路过白菜地,路过从前的军马场,路过穿帮亭。穿帮亭门楣,十多年前帮主蛙总第一次来,一时兴起,刻下了“穿帮亭”三个字,风吹雨打,如今字迹隐约。尤总二话不说,跨立在两个围栏之间,摆了个大大的人字形,掏出一把刀,认真的翻新了“穿帮”两个字。那把刀,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路上帮我们分切梅林午餐肉的同一把。

路过绿油油的草场,不时有群群乌鸦在身边飞翔。身后的闪电河水库,寒鸦划过。有人说想起了长安街公主坟西边,我记得那年冬天每日路过,穹顶一般的高大枝桠上落满了黑黝黝的乌鸦,地下一片鸟粪的白色。城市温度高,给鸟儿们提供了严寒里的庇护。这里是从前的孤石军马场,为了水土涵养,为“引滦入津”提供保障,从前林场放养的牛羊马都被清理转移,只剩风萧萧兮。道路两旁都有高高的围栏,防止牲畜进入。

很快进入黑龙山景区,我们要和零落的游客一起,徒步爬上京北第一高峰:东猴顶。这段路窄,坡急,高处都是残雪,泥泞湿滑,站立都困难,我每迈一步都踩上几脚试试能不能站稳,然而还是稀里哗啦的摔跤。每个人都在这个路段落马,四仰八叉的滑倒。周围金灿灿的阳光铺洒在奶油蛋糕一般的积雪上,白桦林、针叶林,他们秀美的枝干在雪地上拖下颀长的倒影,黝黑的泥巴小路,小草在风中摇曳,每个角落都是一副装帧画。

大家在这段普遍采用了挑山工姿态,尤总的神秘牧场背包展现了强大的背负能力(广告商欢迎联系尤总),301在身后不晃不摆,他甚至能用宫廷舞步行走。其他人就没那么优雅了,AA、夜夜等等小盆友,都有扑街画面,四肢并用虔诚的朝圣,不知道东猴顶的各路神仙们有没有感应。

穿过树林、穿过高山草甸、穿过玛尼堆,大家满身泥巴,爬上了东猴顶。个人照、集体照、抬前轮照、前梁带人照、骑大马照,各种玩耍之后,尤总再次从神秘背包里变出了——飞盘!可惜主人刚刚带着那只一刻不能停的边牧下山了。不过还有很多和边牧一样欢实的小盆友们,扔、削,各种角度投掷。我只能躲到边缘处,唯恐被飞盘削了脑袋。深蓝色的天空,月亮的轮廓清晰可辨,远处的雪山和风车,画面隽永,动静分明。

最后的下山,技术路段,陡坡、泥地、在呼啸的风声间穿过灌木林和羊肠小道,每个人都在泥地侧滑、扑倒,变成很多年前在家门口追跑打闹的小盆友。抗车2小时,下山20分钟,值吗?你试过就知道!哪有什么勇士、英雄壮举,不过就一群泥巴地里嬉戏玩耍的天真小孩。

我们回到水库附近洗车,碰巧有骑马的少年,跨过小水塘,溅起金色的水花,夕阳下他英姿勃发。我多么希望能在他的年纪就跨上山地车;我也庆幸,能够在这个年纪继续骑行,和他一样快活的驰骋,山高路远,马踏飞燕;我更何其被眷顾,有一群志趣相投的好友,他们善良天真,不畏辛劳,愿意和我分担行程的艰难、分享旅途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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