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果快

下午办公室仓皇出逃,天色尚早,临时起意,去西山。没想到,新年第一次西山行,居然不是在轮上。

其实今天风很大,五环上车被吹的飘忽不定。不过西山向来是个避风港,林子里走,风从树梢略过,人在下方游弋,好像平行宇宙。

上次来徒步还是2年多以前。那时我刚出院,可能残留了某种过敏症,稍微出汗,皮肤就像针扎的刺痒,骑车这样要求瞬时大功率的运动完全无法适应,只好改走路。

溜溜达达往茶棚走,出了果园就没再碰到人,低头也看不见车辙,甚至连一只山鸡野兔都没有。果园出口附近瞥见地上一个洞口,可能是某种鼠类的,突生歹意,四下张望,般起一块石头挡在口水,遮住了2/3,准备周末再瞅瞅,会不会有位移。

这几年跑山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装备精良,速度惊人,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包括好些双修多修或者纯为交叉训练的,甚至当年叱咤赛场的Darren同学。看上去,这个朝阳运动在中国的发展速度远比山地车迅猛。我在5、6年前因为时间紧张,又不爱撸台子,为应付比赛不得不在深夜跑步权作交叉训练。虽然没有正经训练过,但经验并不算少,跑量也有累积,可零零散散这几年的路跑下来,怎么也找不到乐趣。据说跑山会有别样情致,可惜我对山路的感觉完全是用车轮来丈量累积的。用大腿膝盖脚踝来制动,上山节奏单调,下山缺少强烈的紧张和激素喷涌。好吧,结论永远只有一个:too lame but MTB!

在茶棚回望,西边的太阳掉到山的另一边,只剩一抹橙红。Dawn on the hill,这应该是nico同学最欢喜的时段。很多年前我就在这里看黄昏,不过多是在夏日,有虫鸣,有凉爽的风,更绚烂的色彩。想来,很多事情就在昨天。

从果快老路下山。注定是个悼念之旅。

是的,他离开我已经2年多了。从十多年前初见时的懵懵懂懂不知所措,到某一天创造出爬山3系的成绩,被喊一姐,可惜离通关还是很远。那时总安慰自己,机会还有许多那么多,来日方长。直到有一天,犹如春花冬雪,他迅速消失不见,许多只能定格在记忆里。

一路打量,试图记起每个弯道,每个难点,每处落差,每段无法逾越的关口。我不得不承认,记忆的衰退远比皱纹迅速,并没有肉毒素来伪装。除开一些残留的大石头为佐证,很多细节已然模糊。我曾经最好的催眠良方,从入口开始,在脑海里模拟一遍爬果快,这个游戏慢慢荒废了。

下山路上,月亮慢慢爬上来,大而饱满,这天正是十五,小寒。美好的事物总在迅速消弭,再难寻见。

或者唯有月光,每年都会如期来到,时近时远,又不得亲昵,只好遥望。

发布者

babble

一个人走路吃饭骑车,还有一只猫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