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交响曲new year’s symphony(下)

第二日起床,冰碴子在炕头结出了漂亮的窗花。阳光不如头天好,但天公还算作美,依旧风平浪静。刚出发就发现右脚锁片掉了颗钉,靠同学们的搀扶才得以下车,请青蛙紧了紧剩下的一颗,硬着头皮上路了。

不过1km就开始拔梁,早餐的粘馍馍犹在胃里翻滚,只能用缓慢的蹬踏凑着悠闲的节奏慢慢向上蹭。空气严寒,大口吐气尽是袅袅白烟,身体瑟瑟挤作一团。但爬升辛苦,不久就有热气汩汩涌处,四肢舒展,汗水也随之浸湿了帽檐,外套就再也穿不住了了。这段是废弃了大半个世纪的战备山路,路上积雪覆盖,荒凉无人,只能辨识出动物的足印,大大小小,推断这座九里梁藏着不少飞禽猛兽。

积雪松软黏腻,轮子撵上去嘎吱嘎吱,转两圈走一圈,卯足了劲也蹬不快,拐弯处更加深厚,稍不留神就会侧滑倒地。海拔稍高处愈发艰难,蹬车和推行哪个更划算值得推敲。好在景致饱满,辛苦也是快活的。皑皑白雪掩映下,群山更显逶迤,远处层峦叠嶂,云烟升腾,据说可以望见佛也顶和海坨山,作为路痴,我完全不辨其踪。路面状况也复杂多变,不少处有塌方的痕迹,头顶突然有落石凸起,路面窄了一半,握住把横的手也需要格外稳定。登上九里梁的梁头时,众山小的富足盈满胸腔,营盘方向,错落有致的梯田如棋盘一般,那里的庄稼,会不会是这些山里人的主要营生呢?

短暂的下降后,行程中最艰苦的推车路段如期而至。钻进深山之前上演了出小插曲,护林员老乡跟在一行人后面嘶吼了许久,试图阻止队伍进山。只当耳边风没有理睬,不想他竟然晃晃悠悠追了上来。于是泡蘑菇,情理并叙,终于在登记了证件之后放我们进山。

在芜杂的纠缠中,老刘匆忙带我们进了小道。于密林间穿行,手足并用,与垭口距离似乎还是恒定,路却越来越琢磨不定,一行人走得慌张而漫无目标。不过毕竟有穿越的老手,短暂的商议、搜索定位,明晰的小径很快铺展在眼前。大家伙推车都是勇往直前足底生风,只有我落了单,在后头咿咿呀呀迈不开步。腰疼不请自来,越来越难以忍受,只能走走停停喘喘气,但心想着这山里是有猛禽的,先头跟jwx描述纪录片里老虎吃人段子的轻松荡然无存,歇息时听到草丛里传来莫名的声响也会竖起汗毛,只好抖抖胳膊腿,仰起头努力追赶。

在烦闷、恼恨、焦躁、无奈等等坏情绪爆发之前,推车终于告一段落。顶峰上,一行人摆出各异的pose完成到此一游照,我紧张的情绪也得以消散,在群山之巅心怀敬畏。

之后就是漫长延绵的下山。不仅要注意轮下松软的雪地,应付婉转多变的地势和随时凸起的石头坎,还得提防眼前横生的树枝。所有人都难逃被树枝轻抚脸庞的劫数,jwx小朋友甚至担心自己是不是破了相。

下到黄石碴,北边的南候顶肃然沉寂。海拔更低处,大片针叶林层层叠叠,干黄但仍然茂密的野草铺满小径两遍,足有半人来高。在疾驰和漂移间寻求平衡,扫起片片雪花,转身,我们犹如身临仙境。

天黑以前下到大镇岭,翻过最后一个水泥路铺就的小土坡,熟悉的四海阵安静的蜷缩在群山里。忙着换衣拆车返城时,旅店的村里人拉扯着我们问:人能不能活一光年?

好复杂的数学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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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拖拖拉拉了若干天才动笔,写完后又懒得帖了,觉得自己太矫情,生生把个游记写成了散文体,唉。只好多贴几张照片吧

发布者

babble

一个人走路吃饭骑车,还有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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