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谁的?

周六为了一个20分钟的meeting等待了1小时又20分钟。我一边听着旁人反复抱怨一边抚慰性的解释组织效率总是因为混乱不定的因素而难以控制。待到屋里的人渐渐稀少到可以单手计数时终于被召唤,得以与一位单眼皮卷发mv一对一的对话,所有问题都是毫无准备下的信口开河,不过至少还配合了礼貌的笑容和从容的语速。下次会面时间未可知,也无所谓。

然后回家饱睡一下午,从太阳晒屁股到墨色浸透,躺在床上难辨世间几何,好像吃了迷幻药一般。在bbs上被三脚猫鼓动去滑雪,在去与不去之间摇摆不定,对票贩子两度询问又两度抱歉,墨迹的态度连自己都难以忍受。最终还是决定去骑车,因为懒得考虑时间路线等等其他,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追赶金贵的时间。

但第二日的骑行,开头就让我晕眩。

我看到车子了,并不是没有准备的。但在真正狭路相逢时还是失控了。先是一个,然后是二三四,那个瞬间有些恍惚,但也许是小路过于颠簸,或者镜片的反光太刺眼,人或物,我只是麻木的哦一声后毫无停顿的依照惯性前进,什么也没看清,视网膜上的影像和城市的空气一样混浊。翻身下来,定神望望远方,透过黑色的墨镜,眼前模糊一片。

我开始习惯在山路上思考一些哲学问题。上次从水库推车上快活林的小路上,杨柳追问骑车这项占用了我们大量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运动意义究竟何在。鉴于我没有晋身博士、硕士的资本,思想还质朴得只能停留在为吃饭睡觉这样琐碎的生计问题所困扰的初级阶段,也就升华不到那个需要对自己喜好厌恶作出清晰阐述辨析利弊的层次。我只是在推过那些难以逾越的横亘或急转直上时倍感迷糊,搞不清伙伴们是如何一气呵成顺利通过的,对那些超过能力极限的行为总是充满困惑,理性思维的尽头无一例外的被个人能力的局限困囿,就如同不能理解他人对面生活的拷问是怎样掸掸灰尘轻轻巧巧的抽离开去装作只是看了一场游园惊梦或者别的什么故事片,而我还在困顿和无奈的艰难反省并祈求蜕变哪怕只是遗忘。这些问题,也许在某一天终于我也可以跨越从前那些“不可能”后悟到答案,也许永远不能。但是,这也并不重要。

第一次独自一人从快活林直接扎向水库,从前只敢推下的部分现在已经不再是心理障碍,但当回到大路,在企图放松因为颠簸和捏闸近乎抽筋的上肢时,在没有一块大石头而仅仅是一点点浮土的路段,我莫名其妙的侧滑了,大拇指被戳得生疼。起来拍拍尘土,脑海里反射出乐极生悲这个词。再去后山小路,跟着别人走了好多回,更因为上次自己一马当先也慢慢把轨迹存在了脑子里。爬坡吃力,下坡温吞,偶尔失控,在同一个地方撞了树,这回升级到靠脸部制动,可惜没有全盔,好在仍然只是小擦伤,被妈妈看到以前肯定会消失殆尽。

回到水库,遇见很多人,我的山地和公路技师,一些不认识的高手,还有再来一遍的粉丝。不再晕眩,和他相互问好,谈谈车和人,还有乐乐,得知这个小学生比爸爸还忙,为她没有尽头的劳累和奋斗而叹息。和粉丝换车骑,惊叹blur在下山的碎石路无以伦比的操控性,为自己年老以后仍可以借助器材的提升找到退路继续在山路上游荡而欣慰,因为没有自锁无法体会同样出色的爬坡表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不需要什么腔调或修饰,没有刻意的躲闪,只是老友间的寒暄。我曾经以为和他们的相处可以永远像空气一样透明和自由,调笑或争辩随口而出,犹疑猜忌都是遥远的事。我们在一起玩耍,诚恳和勇往直前,快活就像延绵的山路一般挥霍不尽,我们是当之无愧的社会的主人。但是,生活总是在一次次在风云突变的磨砺面前丢失尊严,没有情比金坚,没有相濡以沫,我们毫无眷恋的离别就像候鸟南飞一样各自奔向温暖的处所,再见或者永远不再见,这些是奢侈无趣的问题,没有人关心。

周一,在图书大厦遭遇空气中毒。

发布者

babble

一个人走路吃饭骑车,还有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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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滑雪也是项占用了我们大量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运动,可是不管往里头耗费了多少的金钱精力体力,只要一站到板子上,幸福感没有尽头。还没有哪项活动给我的感觉能超越snowboarding的。所以我会,一辈子坚持下去。想必骑车对于兔子姐姐也是类似的吧……

  2. 其实喜欢看你这种姿态下的blog,洒脱的,仿佛怕转眼就消失在街角,淡淡的幸福感,却似乎往外渗着点忧郁,正如**所说的:幸福=希望+幻想,其本质是忧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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