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雾蒙蒙

这个标题很琼瑶阿姨。

开上八达岭高速后才马后炮的打开1039听交通管制信息,结果是12pm封路,司机指指时钟一副早知道没问题的神情,我想要能转道去看看公路个人计时赛其实也挺不错的。

在离开延庆县城后的山路上我说:

“今天我们要翻过佛爷顶。”

“正在啊!”

“那山脚的恐龙呢?”

“刚过啊!”

不是我眼神差,高达十余丈的石雕就算近视0.3也不会在视网膜上留不下一个影子(何况今天还校正到1.0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出门后就哈欠连天,稍微一段小沉默的铺垫下就会毫无疑问堕入太乙虚境,某个急刹车或颠簸中才又被拉回人间,如此的拉锯战贯穿始末,最后还是把瞌睡虫传染给司机以致不得不在回城高速上停车猛灌红牛,哦弥陀佛某人的驾驶习惯灰常良好。

白河堡水库雾气氤氲,河滩上零星分布着3位或钓鱼或观景的雅士,闲坐的轮廓很是安适,可惜我身上没有传染半点“心静自然凉”的气质,小心脏被低气压搅得噗通乱跳,裸露的脚踝在杂草的撩拨和砂石路面的压迫下无法怡然自得。旁边人也在呼呼冒汗,郁郁的相视咧嘴,旋即转身落荒而逃。

调转车头朝下游方向开去,一切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硅化林、千家店、宝山镇,如果不是自行车,恐怕很难把这些北部山区地名准确迅速的罗列出来。连接它们的一条黝黑平坦的柏油路,过去三年,分别在夏天不同的时间节点上经过,每回都禁不住再赞叹一次它的宁谧安详。山峦连绵,流水潺潺,绿荫蔽日,虫鸟啾啾。闷热聒噪的天气里总有凉爽的风从山的另一边吹过来,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突然有零星雨丝从树叶缝隙飘落下来,完全沾不湿衣襟。大幅心向往之的水墨画在这里层层叠叠的晕染开来,许多“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的梦想轻轻巧巧在一下个转弯更迭重复。我喜欢这些并不奢侈却又足以醉心不已的情境,包括那些曾经陪伴路过每棵树木每座村庄的人,过往的日子便更添声色,永不消弭。

第一次在汽车里指手画脚经过那些收藏了我大段回忆的熟捻场景。曾经干渴难耐反复徘徊找不到小卖部的一座山村,曾经笑的很甜拍一个到此一游照的隘口,曾经停下来歇脚等掉队同学赶上来终于电话得知他已经掉头在回程方向与我们渐行渐远的三岔路口,记忆总是蒙太奇手法在一组凌乱场景的切换中定格某个高度白热化的长焦镜头,细节毫无遗漏,仿佛又经历了一次:)

旁边人说,“前面有窟窿山,还有左窟窿山,右窟窿山。”“上面有个石桥,搭在两块石头之间,天然的哦。”向顺手指去的角度张望,真就看见了,原来是石块被大面积腐蚀只剩中间窄窄一段造成的假象。灰白肚皮的喜鹊在我们走得很近以后才懒洋洋的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马路中间挪到草丛里,旁边的白河虽然水流得断断续续多数时候妄称了一个“河”字,但不时就能瞅见一群白色鸭子在其间昂首游弋,暗想如果把它们做成果木烤鸭不知是否足够肥美。

四合堂路口,我充分履行了形象代言人的义务,向看客隆重推出了白河下游视野最开阔秀美的一段盘山路。依山傍水的峡谷风光在北方实属难得,如果愿意,在某块石头上独自闲坐1小时也不会闷。

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在山间盘旋时我忽然意识到平日里对躲在汽车里借助现代化机械不需要流一滴汗就能把百米岩石踩于足下的人们怜悯似的感叹是毫无根据的,骑车或者徒步并不见得比他们更高明,即使在科学分析下有足够理由,我们仍不应该对不同于自己的某种行为方式表示鄙夷或遗憾,人人都有选择他们生活方式的权利,自得其乐就好。

碰巧这天是七夕,牛郎和织女在鹊桥上相会了,呵呵

发布者

babble

一个人走路吃饭骑车,还有一只猫

《情深深雾蒙蒙》上有2条评论

  1.  My God!你从哪里找来的图片?啥玩意儿?看不出来
    其实能去一起去喝一杯pizza hut下午茶就很满足了,from SH to BJ, more than 1500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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