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keside backyard

第二天,清晨,在无数个闹钟此起彼伏的催促以后,我去了那片湿地,背着相同的相机不同的镜头。一切依照最初计划,势在必行,有很多问题,并不渴望答案。
 
其实睁眼时已经很晚,刺眼的光从窗帘缝隙偷偷摸摸溜进来,我在潜意识里感到最后的机会慢慢消逝的紧迫,酥软的四肢却很犹豫,许久才挣扎着摆脱柔软床垫的簇拥竖直起来。一刻钟后,绕行一圈,我辨析出从前停车的地方,脚步落地的起点,正是酒店正后方。和记忆里的场景完全吻合,铁栅栏后,大柳树下,整齐的小房子,宽大的茶色玻璃,窗后帷幔飘逸,虽然里面其实并不如想像中美好,房间至终弥漫着陈腐的气味,完全抵消了有HBO或者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el带来的惊喜。
 
再拍一次湖边小木屋,只是从前的路线实在无法再来一回,坚冰早已化为碧水,绒毯般覆履的白雪被彼此分离的绿藻取代。清晨空气微凉,但终究想不起当时的空气多么刺骨,我的手,的确是被冻红过的。从桥上走过,只一车来宽,往来的轿车错位移动,努力给彼此留下一些转身空间。端起镜头,从前宽阔的湖面被茂盛的芦苇侵占了大半,空间逼仄,但有更多飞鸟,或者展翅滑翔,或者委身草丛,还有两只在湖面睡觉。透过200mm的镜头,有一点闲逸,有一点满足。
 
另一边的堤岸,钓鱼的人零星分散,旁边的麋鹿保护区传来阵阵骇然的嘶叫,像野猪,很宏亮,几乎可以当成发动机的轰鸣,很好奇向内望,可惜密密一层围栏,里面还有沟壑作屏障,中间密集的灌木丛,无从寻觅声音来源。沿着湖边散步,老人牵着大狗狗在遛弯,跑步的年轻人从眼前晃过,并没有更复杂有趣的情景。我出奇的平静,丝毫没有预料中的喜悦激动,只是四处张望试图记录更多生动的画面。被路边一只花白肚皮拖着长长大尾巴的喜鹊吸引,其他鸟总在靠近之前落荒而逃,唯有这只从容镇定,亦可能粗心的忽略了我的侵扰,在镜头里或引颈、或啄食、或转头流连、或碎步蹦跳,我一口气拍下十几张写真,由衷赞美它良好的镜头感,和如茵的草坪配合得天衣无缝。
 
回来整理照片,很多曝光不足,可能因为在阴影里,可能因为雾气太重,百米开外的飞鸟也不够清晰细腻,心情沉重。

发布者

babble

一个人走路吃饭骑车,还有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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