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顿的周末

习惯性张开眼,看表,5点多,抛开手机倒头接着睡,合眼一瞬间觉察有异,不对,从我睁开15度的眼缝余光里望去,房门怎么是开着的?身体摊成大字回忆了5分钟,睡前明明是关了的,难道我梦游?只好挣扎着起身、关门,再回来扑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小区的治安真是好。
 
闹钟在2小时后再次响起,以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磅礴气势在卧室回荡,夹逼下我不得不再次挣扎着爬起。经过周末两天的折腾,筋骨纠结,浑身散架,肩头的撕裂感慢慢舒缓,从臀部到大腿的肌肉还处在水深火热的酸痛中。好在办公室近在咫尺,上班也可以眼皮不抬、一字不吐,即便精神萎靡也不是问题,更何况我有点迷恋昼夜不分的昏聩状态。
 
上周五A问我:“去海坨吗?”
                 “我爬的很慢。”
                 “最fb的路线。”
                 “想去拍照,要带什么?”
                 “水、午餐,长袖衣裤、帽子,还有你的相机”
深合我意,决定去。
                 “你可以早上7点座城铁过来”
                 “早上有城铁吗?”
脱手而出。
 
立马发觉有些不妥,但周六在西直门城铁站,我问了车箱门口白胖小哥一个更经典的问题:“这车到回龙观吗?”十分钟后我突然意识到小哥的回答为何有点吱唔,于是把左边脑袋更紧密的贴合在车窗上挡住脸,斜眼瞟过极速倒退的窗外。
 
果然是“最fb的线路”,但爬升依然让我心跳剧烈小脑发热,在膝盖弯曲大于90度的丛林里迂回而上,有浅显的晕眩感,想想才2k多,说高反实在不靠谱,带一点点泄气继续走,小步幅,低频率,和聊着天在香山小路闲庭信步的大妈类似。每每骑车路过都要羡慕一下她们的从容,现在换做自己又开始想念骑车的自在,可见生活难以完满。
 
山脊午餐,同伴们从背包里变出哈密瓜、桃子、杏儿、李子,大罐带果粒的酸奶、纤细爽脆的小黄瓜,还有果酱辣椒酱,还有微辣的“肉串”(豆制品)和咸鲜的黄鱼干,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只背了个被称为“小鱼”的骑行包还发愁该装些什么而他们2、30升的登山包都塞得鼓鼓囊囊。没有最fb,只有更fb!不过,与其忍受背负nkg的大包爬1k来米,我情愿啃烧饼。
 
很遗憾雾色茫茫,很遗憾云海难觅,还好有鲜红的有斑百合和明黄的野罂粟,2G的CF卡完全被色彩斑斓的动植物耗尽,回家尽可以眯起眼睛回味山脊花海,怀念驻足硕大花蕾上贪婪亲吻粉蜜的蜂蝶,就算与近在咫尺的顶峰擦肩而过也毫无遗憾。在遍览草甸风光后的下降终于给此行增加了痛苦的注脚。横切,双脚内外侧以大于60的仰角相互眺望;下山,海拔轰然倒退间势能不断考验膝盖的减震性能,脚底被纵横突兀的石块深深浅浅压迫着,我一面感激asolo切实宽厚的包裹,一面想象晚上会立马长出几个硕大无朋的水泡对我耀武扬威哈哈笑。就这样几乎一路小跑着蹦蹦跳跳下了山,大腿肌肉终于在高度坍塌以后尽显疲劳。
 
“明天会不会有反应呢?”未可知。
 
周日,201km,今年的第一次200km+。想来百位数字上今年不会再有突破了。午饭以前一切尽在掌握,尤其在前往宝山的峡谷中,新修的柏油路敦实黝黑,成为骑行“天堂”,编队,一路40+,“如果trek在这里TT就好了”,我暗自想,又记起去年此地被一干男生落在后面的情形。当时还在修路,速度只15上下,一面颠簸担心扎胎,一面想象前方男生狼奔冢突,居然在路的尽头追上大部队,原来有人扎胎,上天注定不让我掉队吧!午餐以后肢体哗变,身心俱疲,我变成木桶上最短的一根,居然毫无自责,在云蒙山坡晃晃悠悠往上爬,蜗牛般,一米一米往上蹭,可怜后援车只能瘫软在后,无奈的冲一辆辆逼近车尾的司机做手势,指引它们超越。回昌平的引水渠路边小雨倏忽而至,刚刚好润湿了路面和车胎,又不至于迷糊了眼睛,一些小水滴从帽檐上滑落,一些溜进头盔缝隙,敲打在昏沉的脑壳上。经过后援车上短暂的修整,我再次跨上trek,在临近城区的路上溜溜达达。伙伴们就在不远的身旁,前方已然云开雾散,鹅黄的光投射下来,旁边阔叶植物在微风里哗哗作响,身体松懈下来,有种久违的舒适。

发布者

babble

一个人走路吃饭骑车,还有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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